他手里捏着那条细细的系带，末端绷得极紧，以他和嬴婼的距离，后者只要后退一步，她身上那件刚系好的中衣就会重新脱落下来。

嬴政目光沉沉地看着嬴婼，里头盛着一点愠怒，那是对嬴婼的，对她竟然不相信他在做了这些之后会对她负责。

他不知道嬴婼怎么样才会相信，他不会离开她，不会辜负她，但他不会以她想要的方式。

他不能要她，至少现在还不能，她还太小了。

嬴政怕自己会伤到嬴婼，也怕嬴婼会后悔。

所以不行，今夜不行。

但嬴婼的态度十分坚决，嬴政也知晓她性子执拗，他今晚倘若不能给嬴婼一个满意的答复，她是不会罢休的。

“婼儿，嬴婼。”

嬴政久违地叫了嬴婼的大名。

他将那根系带塞回了嬴婼手中，伸手整理了一下她岌岌可危的衣襟，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

“你记住，我不会娶别人，我也不会将你嫁给别人，我们不会分开。”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要好好想，好好谈。但那个时间绝对不是今晚——今天太晚了，我们先休息好吗？”

嬴婼没应声，她伸手指了指她的唇。

嬴政看懂了，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头吻上了那两片刚给予过他甜蜜折磨的红唇。

嬴婼只是想要一个承诺，而并不是真的要再复刻一次像刚才那样激烈缠绵的吻，因此对于嬴政的浅尝辄止，她并没有任何不满。

她乖乖地躺了下去，自己盖好被子，偏头看向嬴政，乌黑的长发在枕边铺开，更衬得她肤色雪白，脸蛋小巧。

嬴政看着这张从小爱到大的漂亮脸蛋，心里软成一片，哪里还舍得再说什么重话呢？

他没忍住在嬴婼唇上又轻啄了一口，然后在她身边躺了下去。

嬴婼嘴上没说什么，唇角却弯了起来，一直到睡着，她的脸上仍挂着一点浅笑。

嬴政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但身体的躁动平复得比他想象的快，他早已习惯身边躺着的这具柔软躯体和她规律的呼吸，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便也睡着了。

那道用条枕隔出的界限早在刚才的接触中被拨乱，但无论是嬴政还是嬴婼，都不曾注意，反倒是第二日收拾床铺的宫人，注意到了这点异样。

嬴婼的贴身婢女尔兰和予芷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待她们上前看到床榻上那几点暗红的血渍时，神情更是微妙。

她们是今年新来到嬴婼身边的，之前在嬴婼身边伺候的宫人，早在明珠事件之后，就被赵姬以“挑唆公主”的名义尽数处置了。

这是赵姬给嬴婼的警告和下马威，但对嬴婼来说，这只是赵姬在插手她和嬴政的生活无果后的无能迁怒，至于宫人，之前的婢女嬴婼本就没有太大印象，换了也便换了吧。

赢弱的反应嬴政看在眼里，他的宝贝妹妹自然是怎么都不会有错的，没能给嬴婼留下印象，只能说明之前的婢女不够尽责，做得不够好。于是这一次，嬴政亲自挑了一批婢女给嬴婼过目，嬴婼从中选了两个最顺眼的当贴身婢女。因为是哥哥挑的，她这次还认真给两人起了名字，便有了现在的尔兰和予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