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步,蒸馏温度升得太快,馏出液里带水了。课本第三章,自己看。”戚枳言终于抬头,目光冷淡地扫过来,“你每天到底在学什么?”

贺穗的太阳穴跳了跳。

这个狗男人,化学又不是学习的全部。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转头还是继续老实地重做。

分液漏斗在她掌心来回颠倒,液面一点点攀升,她盯着那透明的分界线,脑子却有些发空。

胳膊肘不经意一抬,肘弯扫到桌边那只小烧杯——“啪。”

瓶身倾斜,液体淌出来,沿着岛台边缘滑下去,一大片淋在戚枳言身上,一小片溅到他的记录本上。

贺穗脑子里“嗡”了一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反而看得更清楚了,因为她一抬眼就看见——

戚枳言的白大褂不知什么时候全解开了,敞着,里面那件白衬衫被淋了个透。

水痕从锁骨往下淌,勾出胸口的弧度,再滑过肋骨,没进小腹处被布料贴出的沟壑里。

贺穗在心里做了个很不客气的评价:身材没有陆京池和谢玟汀的好看。

陆京池的肌肉线条更精致,谢玟汀的腹肌更厚实,而戚枳言过于瘦了,腰侧的线条甚至显得有些单薄,像一件被偷工减料过的作品。

但有腹肌,而且——胸肌还挺大的,被湿衬衫一裹,顶出两个圆润的轮廓。

更要命的是他白,是完完全全的冷白皮,仿佛连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都隐约可见。

“你知道这瓶溶液,我配了多久吗。”

戚枳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得能结霜。

贺穗一个激灵,嘴上道歉,眼睛却很诚实。

一块,两块,三块……

她数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视线沿着那排腹肌的轮廓一点点往下移。

“四——”

“看够了吗?”

她猛地回神。

戚枳言正低头看她,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将落未落的透明液珠,他的眼神显得很平静,但语气带着被冒犯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