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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推过去之后,贺穗别开脸,专心盯着黑板。
余光里,那张纸条很快被推了回来,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不要。”
旁边还歪七扭八地画了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
下一瞬他的手又大剌剌地从课桌底下伸过来,可惜那只手伸至半空,还没来得及落下,贺穗就毫不留情地拍了过去,“啪”一声脆响。
她撕下一张新纸,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带着凌厉的力道。
字迹端正,笔锋锐利,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掉到平行班就绝交。”
这句话似乎终于有了效果。
谢玟汀终于安分下来,没有再递纸条,没有伸手,连肩膀都正了正,坐姿端正地看向讲台。
他侧脸的弧度像是被收敛了痞气,倒显出几分认真来。
贺穗用余光扫了一眼,没再多说。
此后他们彼此之间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会像之间一样刻意的疏远,也不会过分“亲昵”。
他们会说好几句话了,关于学习方法,关于一道压轴大题。
在这种时刻,贺穗会在心里承认,上学日的谢玟汀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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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周末的考试,一周一次的社团活动临时调整到了周四。
贺穗本来想翘,但化学社的实践学分卡得死,缺勤一次期末评定直接掉档。
她只能认命地坐在升降凳上,对着那套蒸馏装置,把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提纯流程,再重复一遍。
“重做。”
戚枳言站在她侧后方,只扫了一眼她刚接出来的馏出液两个字又把她否了。
贺穗深吸一口气,把滴管放回架子上,转过头去看他。
他坐在她身侧,正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勾勒出锋利的轮廓,睫毛很长,但眼神始终没离开过纸面,专注得近乎冷淡。
实验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了,其他人早在一个小时前就陆续离开,走的时候还冲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灯光孤零零地照着台面,蒸馏瓶里的液体幽幽翻滚,蒸腾出细密的水汽。
“哪一步错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