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崩坏1(2 / 2)

她想到今天朋友偷偷跟她说的话。

朋友在开玩笑,但也绝不排除有人会如此想,又如此做。

说实话,她不为孙权被很多人喜欢而自豪。

莫名的,她有点生气。

这种情绪来的突然,但也不算毫无预兆。

她不打算深入追究,而是要撒气在这个凶手身上。她朝着浴室凶凶喊道:“孙权,你怎么还没洗完,我在外面等好久了!”

孙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反正没有搭腔。

她更生气了——这种情绪又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一股气想撒,恶毒的话还没在脑子里形成,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却亮了。

那是孙权的手机。

锁屏是他们的合照,其实很丑,因为用了特效,很雷霆。壁纸倒是正常,是她拍的一张孙权的照片,她很满意,勒令他换上的。

阿广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丑照放在锁屏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

而是她瞄到了有人给他发了qq消息。

备注是全名,明显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孙权的手机密码是她设置的,跟她的一样,当然她也不确定弟弟会不会改密码。试了自己的密码进去了,找到qq,点进去,未读消息叁条,她有点忐忑。

毕竟,如果她点进去了,那消息已读,哪怕心虚标成未读,那也只显示一条,绝对会被发现的。

犹豫间,又一条消息蹦出来,依旧属于那个女生。

“孙权,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自己可能……”后面的是必须点进去才能看到的。

……阿广纠结。

阿广点开。

往下滑,长长一篇作文。

是一个小女孩在不完全幼稚又不完全成熟的年纪的暗恋史。

情真意切,阅读的阿广多少都有些感动。

但伴随着的是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一只手给攥紧了,她像个窒息的鱼儿,不想呼出气又难以吸气。

她不敢多看,早早退出,标成未读,期盼孙权不会注意到。

孙权擦着后颈的湿漉碎发从浴室走出来,本来坐在椅子上的阿广已经消失不见。

如果你不想失去一个人,你会选择怎么做?

囚禁他咯,这样就离不开你了。

拜托,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乱来!

那就让他爱上你咯。心被套牢了,还能去哪?

但是人心难测,真心瞬息万变,爱同样如此。

世人对此的讨论都要追究到千年前,甚至更久远…也许是人类产生感情那刻。

情啊爱啊,总是让人折磨不透。元好问也忍不住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阿广不知道,她也在寻找答案。

补课返校的日子逼近,阿广却开始疏离孙权,单方面的,无理的,蛮横的。

也许吧。

她拒绝跟孙权有正面交谈,好像只要与他说话,就会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孙权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她不理他那就主动敲响房门,献宝一样说削了苹果给她吃。她只能冷着脸夺走盘子,话也不说就关上门。要么就抱着书说要预习高中数学,巴巴着眼睛求她。关系到学业,她翻个白眼忍了,没好气骂了一句小麻烦鬼,他乐呵呵笑。再者就是抱着枕头大半夜敲门,吓得正在看a片的阿广一个激灵,差点划到升音量。

“你到底想干嘛?”阿广气冲冲拧锁,把门打开,吼道。

却看见孙权一脸憔悴,眼下青黑,脸色发白,像是着了病。

“你怎么了?”她一惊,伸手去试探孙权额头的温度,很正常。没有发烧,这家伙不会是要装病吧?她揣测着。

“姐,”黑夜里,他眼角涌出一行泪来,映着月光说不出来的亮,几乎是刺目。

“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孙权扎进她的怀里,身体颤抖了起来。

“……”怀里的孙权已经比她高了一截,俯下身子却还是小时候那个依赖着她的孩子。但再黏人的幼虎长大后也是要离开家人,独守一方直至找到伴侣繁衍生息。

她心里说不出的酸涩,没有推开他,轻轻拍了拍背。

“没事,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这不是还在吗?没事,都是假的。”她安慰道。

“姐,你能不能陪我一会。跟你在一起,会很安心。”少年几乎要把她当做浮木般拥着,声音嗫嚅,孩子气性的话有些可爱。

她好像是真的疯了,竟然第一想法是可爱。

可明知道前面是温柔陷阱,但她无法拒绝引路人的好意。

孙权躺在左边她在右边,他睡得很稳,均匀的呼吸声却在搅乱她的心。她终于明白自己是一个心软的人,对孙权向来如此。

她安慰自己,不过是照顾弟弟罢了,不会任由事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她睡不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甚至没道理地想到了方才没看完的a片。剧情是高中生的小叔爱上嫂子,趁着大哥出差,悄悄爬上嫂子的床。

小叔子的借口是一个人在家很害怕,高叁压力大,跟嫂嫂在一起安心。

……嫂嫂心软,给了他爬床的机会,只是躺一张床上事态便不受控了。接吻,揉胸,最后便做了,稀里糊涂。

男孩女人的口液啧啧交换着,两个肉体无间隙地交错在一起,性器互相嵌着对方,死死夹紧又进进出出,四肢缠在一起像千年前就不依不饶的藤蔓,好似没有什么能分开这对激情的叔嫂。

香艳的场面在她眼前好像重演,真实无比,一种名为性的欲望悄然放大,不知何时她夹起了腿。抑制着呼吸,木木地看着孙权侧过来的睡颜。

他长得真乖,就连发丝都顺着她的心意垂得漂亮,可以窥见隙缝间的眉眼。

那晚,睡得竟比往常还要好。

阿广的假期告终,回到学校也经常能接到孙权的来电留言,学校的座机只能打不能接,起初班上同学还好奇每天都有同一个尾号的人发来消息说希望x点回电,也不说是谁。阿广一看号码就明白是孙权,偷偷摸摸回电,误让人以为是在和对象聊天。

阿广不想解释是自己弟弟,随便掐了理由说是网上认识的亲友。

周末有一天半的假期,孙权问她回去吗,阿广说算了。

孙虎保不定会回来。平日里在镇上做零工,不常回家,回家就是山大王胡作非为。

室友不愿意待在学校,都打算回家。只有一个先去附近的零食店买些东西,阿广无聊,便跟她作伴。

学校外头是两边种着樟树的长道,夏天绿茵茵,冒着油的茂盛。两边均有公交车站,是阿广平常回家的路线。

路上,室友突然问,她家里不是有一个弟弟吗。

阿广点头。

室友说自己弟弟要初叁了,网恋了个对象,天天抱着手机不放开,跟对象一吵架就喝啤酒,有点担心。

…弟弟的人生是他自己的,再怎么干涉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是啊。话是这样说,但是他是我弟,作为家人,总有点担心他以后怎么办。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看,这是什么?

室友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圆身窄头的指甲油,裸色的偏粉色,瓶装也很可爱。

送你,嘻嘻,别不好意思,我买多了一个人用不完。

谢谢。

零食店里,阿广看着冰柜里的啤酒发怔,良久室友拍了拍她的肩,开玩笑地说:心情不好吗怎么一直看着啤酒,别喝这个,肚子冒泡泡一样,还是果酒好,优雅漂亮多了。

她看向花花绿绿的瓶罐,鬼使神差地拿了几瓶。红色的,绿色的。

付账出门,室友也就要回家,两个人道别,朝相反方向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的,只知道有一个想法像吸水的海绵般膨胀了起来。

回家,

找孙权。

家里没有孙权,空空荡荡的,见不到人,他不知道去了哪。

她想发消息却又说不出自己已经回来了的话,毕竟明明都说好留在学校里了。

孙权满身大汗地回来,家里跟出门的时候并无不同,只是他下意识地看向姐姐的房间。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水果味,挪着步子到了阿广门口,准备推门而入。

…算了。

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了倚着门框的阿广,她穿着短裤,一双笔直长腿很惹眼,可偏偏主人睨着眸子看他。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兴师问罪。

看起来很生气。

孙权好开心。

“我刚去做了点事,姐,你回来了。”他脸上堆起笑脸,看上去像条见主人回来就要扑上来的狗。

他走到她的面前,笑眯眯的。

“什么事?去干什么了?”

“做了点零工,日结的。”孙权就拿出身上的一百块钱,献宝一样要塞她身上。

“谁要你的钱了。”她拍掉孙权的手。

“为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

她不追究孙权到底干了什么,心里只有那点对他不在家的怨气。

孙权鼻尖探了探,她身上散发着草莓的香甜,混杂着麦子的浓郁。她的脸颊浮着小抹辣辣的红,怕是偷偷喝了酒,是果酒。

“你喝酒了?”

“要你管。”

阿广今天莫名针对他,看似蛮横不讲理,可却是建立在他没有在家的前提下。

他突然痴痴笑了出来。

“姐,我以后就坐在这里等着你回家好不好,保证你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亲密,他伸手把她稍乱的额发别过耳后,轻声道:“别生气,是我的错。”

阿广偏过脸,皱着眉轻嗤,这样的神情他自从长大后很少见过,小时候觉得吓人,现如今却觉得像炸毛小猫样的可爱。

“谁生气了,进来,帮个忙。”

她推开房门,孙权跟在身后。

她屋里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还没喝完的草莓果酒、未打开的青苹果果酒,以及粉色的指甲油。

阿广坐在床边,伸出手,仿佛等待戒指。孙权知道不是这样,但心里依旧高兴。

她示意孙权拿起指甲油,帮她涂上。

孙权没有犹豫,拧开管子,白色的刷子蘸上淡樱粉的甲油。低下头要瞧得仔细,浅浅薄上一层再加深,不能含糊,要不然蹭过边缘就不能讨她欢心。

牵起她的手指,像是跪在地上托起她的掌,倒真有被女王授予骑士荣誉的虔诚感。

他几乎要醉在其中。

“姐,颜色很衬你。”他涂完一个甲盖,轻轻抬起,光线下流转着哑光质地的柔润。阿广不看指甲,看少年翠眸流光,心念一动。

“朋友送我的。”

很突然的一句。

孙权怔了怔,陷入沉默,蘸着甲油又为她涂完其他的甲盖。

阿广很烦躁,他不说话更烦躁,中途调整坐姿干脆躺床上,孙权就跪坐在床边为她涂指甲油,只要她稍微不满意便要踹他。

终于,手指全部涂上淡粉的甲油,衬得阿广更加标致,像是从春樱下走出的精灵,比果酒都醉人。

“你同学,送你的吗?”孙权放下她的手,终于问出那句。

也不对,他其实想问,朋友是谁,重要吗,于她而言。

“嗯。”她凑过手仔细端详,却是透过指缝聚焦在男孩有些受伤的脸上。

果酒在舌苔上馥郁着香气,甘甜连绵不断,胃袋咕噜冒着水汽,小泡噼里啪啦,让她几近晕眩。

他欲言又止,阿广爽快地笑出声。

她很满意孙权的反应。

“室友送的。”她抬起腿,毫不犹豫地踩在他的膝盖上。

“姐姐?”他有些不知所措,震惊地看着她。

“脚趾也要涂,你会帮我的吧。”

孙权缓了不均的呼吸,点头,再次拧开管子,任她以这个危险的姿势,为她涂指甲油。她的脚趾小巧,指甲圆润,微微不自然地蜷着。

握住脚踝,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

动作自然要轻巧,缓慢,这样才能让颜色均匀,不至于她看了失望。可过程对他无疑是酷刑,视线只需往上一抬,就能顺着她的小腿肚,滑向牛仔短裤的边缘。因着姿势短裤被拉扯得更向上,露出小截丰腴的大腿根部,白得晃眼,细腻得像绸缎,忍不住联想那是柔软的,雪般脆弱,一掐要出水。

孙权喉口干涩,吞咽声音清晰可闻,她必然听到了,但还是冷漠着脸看他,仿佛事不关己。

他强迫着自己专注于脚趾,可一切都在燃烧着他的理智。

孙权今日穿的是宽松的露膝短裤,如今下腹胀痛得将布料都顶起一块不可忽视的弧度。那儿硬得发痛,血液奔涌的声音发颤,几乎爆炸,在耳边轰鸣,他面颊泛起红来,气息都不稳了。

她把一切看在眼里。

她尝到了掌控的快乐,隐秘的兴奋点燃了内心深处那点罪恶。

一切都不是毫无预兆的。

撞破孙权的成长,她开始正视身为“男人”的孙权。

一个即将升入高中见识更广阔天地、又被许多女孩爱慕的男人。

人类这一生,似乎与繁衍生息绑死,便是不繁衍,也难以做到独居。

意识到这点,她终于把他与这类人关联在一起。

注定离家成立新居的男人,是不可能与亲姐姐永远在一起的。

小时候那些话都是小孩的自以为是。

孙权对她的特殊,总有一天也会转接给其他人。

既然,他把她当做最重要最特殊的人。

那,能有多重要。

那,又能特殊到何种地步。

孙权,证明给姐姐看看吧。

她嗤笑一声,另一只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那鼓起来的地方。

“小色鬼。”声音不高,带着慵懒的嘲意。

孙权猛地一颤,手中的小刷子差点掉落。他抬起眼,那双翠眸里氤氲着浓重的水汽,情欲翻腾其中,赤裸着引诱着。

脸颊潮红,好似滴血。呼吸急促,黏糊糊地哈气。这幅模样…比纳喀索斯还叫人痴醉。

他的眼睛似水又融火,叫人分不出色彩,但她清楚里头最浓重的一抹色,是她。

阿广感觉自己的身体跟着热了起来,灼烫的潮意往腹部聚集,她忽地不敢与他对视,抬起还未涂甲油的脚尖,用脚掌蹭上他的脸,轻轻踩了踩,让人辨不出是嗔怒还是撒娇。

“看什么看,快点涂。”

孙权僵住了,脸上传来她脚底的温热,难以压抑的东西不会因为她的踩蹭而降低半分,反而火上添油。

“愣着干什么?涂啊,别对着我发情。”

阿广因着身上的燥意,以及奇怪的生理反应,多少有些慌张。

孙权没有动,而是贪婪地看着她。

“你有病…”阿广被那个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生吞了。她缩了缩踩在他脸上的脚。

下一秒,脚踝被狠狠握住,几乎动弹不得。

孙权侧过头,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脚心。

滑湿温热的触感让阿广浑身如过电般一颤,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变态!”她低骂,却没有动作。

孙权听到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甚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好似姐姐说的是,真乖,我爱你。

而不是变态。

他又舔了一下,脚心的酥麻痒意沿着脚弓一路到脚踝,他含住脚踝上那凸起的踝骨,着迷地舔吻。

“真是一个疯子…要是喜欢你的女孩看到你现在这一副模样,会不会被吓跑?她们眼里如月高洁清冷的孙权,其实是一个意淫亲姐姐,舔亲姐姐的脚心为乐的变态。”

阿广看见自己最宠爱的弟弟如今这个样子,竟然有些爽快,恶劣地笑出了声。

“那姐姐呢?”他声音沙哑,含着她的骨头皮肉,含糊地问,迷恋地看她绯红的脸:“姐姐呢,怕我这样吗?喜欢我这样吗?”

阿广沉默了,心跳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看着弟弟那双曾经清澈的碧眼,如今似白纸晕墨,被情欲点燃。

“我是你姐。”她说不出自己是为那句话心动更多还是慌张更多,只得强装镇静,嗤笑一声。脚背蹭了蹭他的唇面。

“怎么可能怕你。”

那喜欢吗?

必然是喜欢的吧。

他含住其中一根脚趾,模仿着下流的口法轻轻吮吸,舌尖绕着趾尖打转,同时,修长的手顺着姐姐的小腿肚缓缓向上抚摸。男孩的指肚带点薄薄的茧,划过细腻的肌肤,带着点痒意。

他的抚摸很青涩,笨拙得可爱。

她也许疯了,弟弟摸她的腿,色情地舔她的脚趾,她却觉得他可爱。

两个人忍不住喘息,她感觉内裤已经湿透,真是糟糕的反应,她无药可救地动情了。

阿广就这样站在深渊边缘翩翩起舞,伴着轻盈快乐的音乐。脚下万丈深渊,她好似浑然不知,沉浸在舞步的眩晕感里。

越界的感觉如此快乐,又那般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还在纠结,还在思考。

理智和欲望拉扯着,她又快乐又痛苦。

“够了!”她猛地抽回脚,用力踹开他。

孙权没有防备,向后踉跄了一下,坐倒在地。他昂头看着她,不委屈不快乐,只有了然。

她在害怕。

阿广撑着床坐起来,心脏狂跳,耳膜都轰鸣。她知道,回不去了。

从她决定回来找他,从她故意喊他涂指甲,从她出言挑衅,从她没有因为他那黏糊糊的眼神而暴怒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理智太痛苦了。理智会告诉她这是错的,会让她愧疚,让她害怕,让她在每一个深夜辗转反侧。

既然理智如此痛苦,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

那就沉沦吧。

一切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吗。

她抓起桌上那瓶未开的青苹果果酒,用牙咬开瓶盖,吐在地上。然后就着跪坐的姿势,挪到孙权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孙权顺从地靠过来,眼神痴迷地看着她。

阿广将瓶口抵上他的嘴唇,命令道:“喝!”

孙权张开嘴,温顺的接受。阿广抬得过高,绿色的酒液汩汩涌入他的口腔,有些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出,划过下巴,滴落在身上。

喉口干涩,甚至有些窒息,孙权吞咽地有些狼狈,眼角被呛出湿润的红,脸颊好像要烧起来,一路蔓延到脖颈。

可他一直看着她,眼神铮亮,里面盛满了几乎癫狂的快乐和幸福。像一条终于得到主人垂怜,哪怕被粗暴对待也甘之如饴的狗。

一瓶酒很快灌完,阿广松开手,自己也拿起剩下的草莓果酒,仰头咕嘟咕嘟喝尽,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更惹欲火。

她丢开空瓶,伸手捧住孙权湿漉漉、滚烫的脸。

两个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错,满是甜香温腻的气息。

“孙权。”她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意。“要接吻吗?”

没有回答。

孙权直接吻了上去。

阿广闭上眼,心想孙权的嘴唇果然如她所想,很柔软,甚至比想象中更甚,带着青苹果的酸,吻过一阵是甘。香得醉人。

四片唇瓣生涩的贴合,只敢沿着边缘轻轻摩擦。

阿广的手不禁勾上他的腰,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只不过几分钟两个人就大汗淋漓,终于喘不过气,松开了相贴的唇。

太笨拙了。

“怎么样?”孙权忍不住问。

“…很软。”

孙权欣喜若狂,主动吻上她,这次他试探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缝。

可以吗?

他睁开眼睛,与她对视上。

“是初吻吗?怎么感觉你很大胆。”阿广笑笑。

孙权赶紧解释:“没有跟人亲过,姐,以后也只跟你亲。”

“好了,别废话。”

阿广张开了嘴。

柔软湿滑的舌钻了进去,急切地寻上她的,激烈地纠缠在一起。

没有技巧,只有原始的索取。

他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果酒与孙权的气味混杂,她头重脚轻,有些飘然。

她知道自己自欺欺人,一瓶低度数的果酒怎么可能真正麻痹神经?不过是借着这样的借口,亲手撕开禁忌的封条,投身这次近亲相奸的狂欢。好像这样,日后回想起来,还能将罪责推给酒精,还能拥有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

她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姐姐。

而他,孙权。

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弟弟。

或许他们的血脉里,就流淌着这样扭曲的劣性基因。

她迷恋孙权对她的绝对特殊,那种独一无二的依赖。只要想到这份特殊可能被分走一丝一毫,她就忍不住想要尖叫。这份独占欲,是她的劣性基因。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孙权迷迷糊糊喊着她的名字,她也是,叫着他的名字他的小名。

不知过了多久,孙权喘息着退开一点,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又缓缓埋入胸口。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收紧,勒得有些疼了。

“姐…”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想跟你做爱。”

做爱。

这个词如戏直白,如此罪恶,又如此诱人。

当初,亚当夏娃遇见的诱惑莫过于此。

答应他吧。

一个声音在阿广脑海里尖叫。

就这样沉沦吧。

反正,是他先引诱你的,是他逼迫拐骗这个“醉酒”的姐姐。

他是主犯,她只是从犯。

将来若有天谴,他首当其冲。

孙权太了解她了,知道她的恐惧。

所以,没事,想要的话大胆要吧,有罪的是我,一切都是我把你引到姐姐不像姐姐,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的。

罪人的冠冕被他高高戴起,生杀予夺的权力,在她的手上。

阿广闭上眼,点头。

孙权撩起她的衣服下摆,慢慢向上推,白色的胸衣露出,浑圆的乳被裹着,随着呼吸起伏。

内衣扣孙权摸索了许久,阿广有些不耐烦了自己解开。胸衣就着重力松脱,又被他褪下,放在一边。

白皙饱满的双乳跳脱出来,顶端樱粉色的奶尖在微凉的空气里悄然挺立。

“姐,好可爱。”他看痴了。

男孩炙热的目光似羽毛搔过乳尖,引得全身酥麻酸涩,有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别光盯着。”她别过头,脸红得厉害。

孙权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能比他的姐姐还要可爱了。

他伸出手,轻柔地握住一边。

很软的触感。

她小心地揉了揉,指尖好奇地拨弄着逐渐硬挺的奶尖。

空气中,淡淡的香味萦绕。

“姐…好香。”他喃喃着,低下头,像个婴孩寻找乳汁,张口含住了另一边。

“嗯……”酸胀快感从胸前炸来,她身子发颤,无法推开他,只能轻轻靠在他的头上。

孙权的舌头又湿又热,执着于那两个小点,笨拙地舔舐吮吸这,发出啧啧水声。还是一个孩子,不懂床上情事,毫无技巧,收不住牙齿,偶尔刮过敏感的顶端,叫她身子发软,身下打出一波水儿来。

阿广就着情欲的浪潮里沉浮,细细喘息着,手指插入他汗湿的红发中。

他吮吸了很久,才喘息着抬头,见她眼神迷离,又急切地吻上她的唇。

意乱情迷间,阿广推开他一点,身下早已经泛滥成灾,酸痒无比。她不能再忍耐了。

阿广抬起手,抚摸他滚烫的脸,手指摩挲着他湿润水亮的下唇,声音妩媚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仲谋的舌头这么厉害…那,帮我口交吧。”

爱神终于落下恩赐。

他毫不犹豫地滑下床,跪在她双腿之间。

阿广配合地微微分开腿,孙权褪下她的短裤,手指颤抖。

“好乖,舔舔这里。好不好?”她的手指划过湿透的内裤,指腹惹湿小块。

“好。”

话音刚落,他便埋入其中。隔着内裤为她口交。

舌头抵着布料,舔舐格外艰难,只有勉强透过棉布的水儿是他为数不多的赏赐。

他的舌头热得惊人,哪怕是隔着内裤,她里头便像灌满了岩浆,烫得水液逃窜似的奔涌而出。

脑浆都要在他的舌下变成玫瑰酱,思维都要透明了,她无法思考——她竟然轻易地在他的口交下潮了。

她半个肘撑起身,命令孙权将她的内裤脱掉。

内裤湿透了,褪下就拧成一股绳。

这下,毫无遮盖。

隐秘的花穴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他的眼里。

稀疏柔软蜷曲的毛发下,粉色的花瓣湿润,如逢甘霖,翕张着,露出一点诱人的嫩红。

孙权觉得这儿可爱极了,像小时候钟爱的海棠花,忍不住折上一枝放在鼻尖轻嗅。

他俯下身,将脸埋了进去。

“嗯啊…!”舌头贴上了敏感的私处,阿广惊呼一声,腰肢不由自主向上挺起。

孙权毫无章法,全凭本能。先是生涩地舔舐肥嫩阴唇,然后试着舌尖拨开花瓣,找到藏匿其中,瑟缩发抖的小小肉蒂,与舔乳一般,来回舔弄。

“唔…那里…”阿广手指紧紧抓住床单,脚趾蜷缩。从未有过的快感从下身疯狂涌上,比她以往任何一次自慰都要强烈百倍。

那是她的亲弟弟,在用舌头取悦她。

这个认知让快感达到了顶峰。

他的舌头越来越灵活,时而用力吮吸花蒂,时而浅浅刺探入口,卷走不断溢出的爱液。咕啾咕啾的水声淫靡地在房间里回荡。

“孙权…啊…慢点……嗯……”阿广忍不住呻吟出声,双腿夹紧了他的头,却又在他更用力的舔舐下酥软地松开。

快感迅速堆积,濒临爆发的边缘。在他又一次用力吸吮花蒂,并用指尖浅浅探入花穴抠弄时,阿广猛地绷紧身体,发出一声绵长而压抑的尖叫。花穴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爱液涌出,尽数被他接住、吞下。

她浑身颤抖,眼前发白。

孙权喘息着抬起头,下巴和嘴唇一片湿亮,沾满她的爱液。他眼神迷醉地看着她高潮后失神的模样。

姐姐,太可爱了。

阿广喘匀了气,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她看着跪在腿间、同样情动难耐的孙权。他的短裤早已被自己勃发的阴茎顶得不成样子,顶端深色的布料甚至被前液浸湿了一小片。

她朝他勾勾手指。

孙权爬上来,依旧跪着,急不可耐地想要脱掉自己的裤子。阿广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急,我来。”

她伸手,拉下他的短裤和内裤。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男性性器猛地弹跳出来,尺寸惊人,粗长的茎身缠绕着兴奋的淡粉色脉络,龟头饱满而湿润,不断渗出透明的粘液。

阿广握住那滚烫硬挺的肉柱,上下套弄起来。她的动作并不熟练,但足够让孙权发出痛苦又愉悦的闷哼。

“姐…哈啊…嗯…”他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线条。

几乎同时,孙权也再次俯身,含住她一边乳尖用力吮吸舔弄,手指则探到她依旧湿润泥泞、微微抽搐的花穴,找到那颗敏感的小肉蒂,模仿着她手上的节奏,快速而用力地揉搓起来。

“嗯啊……”上下同时被刺激,阿广忍不住呻吟,手上的动作也乱了节奏。

两个人就以这样亲密又怪诞的姿势互相慰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唇舌吮吸的啧啧水声、手掌摩擦阴茎的黏腻声响,以及手指拨弄花穴和阴蒂的细微水声。

这寂静中的淫靡声响,比任何喧哗都更让人面红耳赤,也更让人沉沦。

太安静了,这天地,好似无人知晓他们的隐秘情事。

又太喧嚣了,他们互相的慰籍太过激烈。

快感再次迅速累积。

“孙权…我要……”阿广哑声叫道,手指收紧。

“姐…一起……”孙权含糊地应着,揉搓花蒂的动作更快更重。

阿广感觉到手里的阴茎剧烈搏动,一股股温热的精液激射而出,溅在她的手和小腹上。而几乎是同一刻,下身被他指尖按压的某个点传来灭顶的酥麻,她再次尖叫着达到了高潮,花穴收缩,爱液汩汩涌出。

高潮过后,两人都脱力地瘫倒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汗湿,精液和爱液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阿广抬起手臂,用手背盖住眼睛。身体的极度欢愉正在迅速褪去,留下的是空虚和更深的茫然。

她希望自己立刻睡去,将理智、道德、后果…所有这些沉重的东西,重新拖回意识的深处,暂时不要来打扰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孙权轻轻挪近,一个温软湿润的吻,落在了她盖着眼睛的手背上。

“姐,我爱你,只爱你,最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