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崩坏1(1 / 2)

if线。

人生无悔?

没有人能做到的。

你,是否会想过,现在的你正站在无数可能的交汇中心?

往前看,你的前半生已然走完,再无回头路,而今,你站在分岔路口,决定着你的下半生。

…如果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是否会过上不一样的人生。

如同宇宙般瀚渺的世界里,有个女孩正站在无数大门面前,回看是黑暗,她没有后路。

她伸手触上其中一个大门,恍惚间看到了熟悉的笑声,快乐张扬,拥抱着幸福。

她轻笑,准备开门踏入,却听到一声声悲伤的呼唤。

那从她旁边一扇门里传来,带着绝对的吸引力。

“姐姐…姐…为什么不来看我…”

一个男孩无助地呼喊,触动着女孩的心绪。

那是她的弟弟,孙权的声音。

阿广没有犹豫,转身向那扇门走去。

她拧开了门,刹那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来着远方,是来自命运的轻笑声。

“……嘶。”阿广捂着头,从梦里醒来。

打开手机,竟然才六点钟,暑假就没有醒过这么早过。从来没有,一般十点才起来。

今天是怎么了…

她翻个身,准备再次入睡。门外却嘎吱一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声音顿了顿,而后。

她的房门,被推开了。

阿广闭上眼假寐,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有人慢慢走了进来,目光牢牢落在她的身上。

孙权吗?

绝对是孙权,阿广心想。

毕竟这个点能起来的也只有他了。孙虎估计家都没回来。

他走到床边,静静站着看了她好一会。阿广感觉脸上好似被什么胶着质地的东西攀着趴着,她又痒又不敢动弹。

“……”

他到底想干嘛?

阿广刚想睁眼,孙权却动了,爬上了床,垫子下陷,心脏也跟着紧绷起来。

“……姐。”他轻声呼唤,伸手为她抚过额发。

这小子想干嘛,整这么肉麻?

她心里暗暗吐槽,但屏住的呼吸出卖了她。她莫名感到万分紧张,好像踏入了深渊,只要稍不留意便粉身碎骨。

孙权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阿广的心脏此刻正撞击着胸腔,她的睫毛动了动。

“……”

他停住了,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最终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阿广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熟悉的光影,她已经没了睡意。一种奇异的灼热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抓住了她。良久,她坐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那点凉意非但没能平息什么,反而叫她更添烦乱。

几乎是下意识,她便走到了孙权的门口。

门口竟然是虚掩着的,光斜斜地漏出来。

没有关门?

她想,孙权是不是去做饭了?

夏日里的早晨,还是有些燥热的,太阳早在五点便升起,而现在烘烤着大地,她整个人陷入蒸笼,颈间冒汗。

想到那个若即若离的触碰,她屏住呼吸,紧张兮兮地踮脚凑近门缝,往里偷窥探。

她的眼睛咻地睁大,面容瞬间发白。

她差点惊呼出声。

因为她看见了孙权。

正在手淫的孙权。

她未曾设想的画面就那样出现,亲弟弟竟然,竟然在自慰。

阿广的呼吸都凝滞了,目光还黏在那里,本该落荒而逃假装没发现——怎么可能?

房间光线清晰,她不可避免看见了一切。

孙权靠坐在床头,双腿微微分开。他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剧烈滑动。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汗湿的额发黏在额际,眼神涣散而痴迷,紧紧锁定在手中握着的一抹柔软布料上——那是她的,一件蕾丝边的内衣。

…天啊,那件内衣估计是她昨天丢进洗衣机或者放在盆里忘记清洗的…哦不,她太懒了,把一切都交给了孙权。

她太信任他了。

所以,

他能将那布料紧紧按在口鼻处,深深吸气。就想要攫取其中每一丝属于她的气息。然后,他低下头,将整张发烫的脸埋了进去,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满足又痛苦的呻吟。

这个样子,是阿广认识的那个孙权吗…

她的双眸颤栗着,手抓住了门框,牙齿都忍不住地发抖。

她很想说些什么。

孙权,你在干什么?

孙权,你怎么拿着…手淫?

孙权你……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孙权的另一只手,正在身下动作。

短裤褪到了腿根,那根完全勃起的男性性器狰狞地挺立着,尺寸惊人,茎身缠绕着兴奋的嫩粉色的脉络,顶端的小孔不断渗出透明粘稠的液体。他的手正圈握着那粗热的肉茎,用她的内衣粗糙的蕾丝边缘摩擦过最为敏感的冠状沟,然后上下快速地套弄,掌心裹挟着前液,发出愈发响亮糜烂的水声。

咕叽咕叽。

阿广几乎能听清他的每一声喘息,那个调调像是小狗黏糊糊的呼噜声,小猫咕啾啾的吟咛声…

她呼吸重了,心脏惊惶地重重跳起,她不敢细听,可是…

“……姐姐…嗯…”

他昂着头,半闭着眼睛,入迷了,全然被情欲控制。少年的身材在她的眼睛里多了别样的意味,半掀的衣服下是秀气的腹部,青筋几乎要从他单薄的皮肤下钻出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弟弟的身体有一天会以这样…载着情欲显露在她的面前。声音软绵绵也地钻进耳里,毫无阻挡,吐露着爱欲。

抛起的心重重落在地上,她感觉自己都要失重,晕厥了。

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必须,她觉得很恐怖,好像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本不该由她看见的——倘若看见了,命运会毫不留情地降临,赐下灾难。

但偏偏,

她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该死的,该死的诈骗犯,该死的推销组织,该死的陌生人,反正该死的…大早上给她打电话的智障!

她心猛地一跳,来不及拿出手机拒绝电话,眼睛已经撞进那双碧眸里。

“!姐…姐?”他几乎是立刻清醒了过来,微张的身子僵在原地,潮红的脸肉眼可见褪色,汗津津的身子却无法改变,椰冻般的肌肤淌着黏腻的液体,深陷爱欲的沼泽,双腿间的阴茎竟然没软半分。

他们互相对视着,孙权没收回那件内衣,甚至是死死攥在手心,良久,内衣掉落在地。

“……我还以为你不在房里,对不起…”阿广如鲠在喉,脖颈似被神的虚无之手狠狠掐住,口腔酸胀。

她背过身去,正要带上门。

“姐!”孙权叫住她。

“…”阿广顿了顿,关上门。

对啊,解释有什么用。

孙权苦笑。

几个小时后,午饭热腾腾地被端上桌,孙权在洗手池抹了两把手,终于忍不住看向姐姐的房间。

自从早上那件事,她回屋后就没有出来。

孙权走到房门前,百般犹豫。刚想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门被拉开了。

阿广掀眼看他,“孙权,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他们一起走进房间,视野变得旷阔起来,影子斜斜落在地板上,孙权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竟然穿上了牛仔长裤,便是上衣也是长款,生怕露出一点皮肤,可惜夏天的衣服薄,绰约间透出里头的胸衣来,是淡黄色的。

阿广坐在床边,孙权坐在旁头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搓动。

“孙权,马上你就要上高中了。”她的手收紧,压着膝盖上的布料,指尖发白。

孙权盯着她的目光几乎要在脸上烫出一个洞。

她低低笑了一声,“确实也是长大了。”

“姐,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男孩子嘛,总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来的太早了,或者说,让她发现得太早了。

孙权僵住,表情变得痛苦。

“我也明白,你这些也只是生理需求…”她脑子里浮现孙权掌着她的内衣嗅探的模样。

正常人会拿亲姐姐的内衣自慰吗?

…也许他只是发情了。

男人不都这样吗。

……孙权,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我说,不是呢。”他轻轻出声。

这是她绝对能够听清的声音,可阿广还是没反应过来。

“什么?”她先迷茫,震惊紧跟。

“……姐,这样很奇怪,很恶心。是吧。”男孩的声音轻轻的,风儿一样吹进她的心里,却紧巴巴的酸胀,忍不住脚都开始打颤。

她在家庭里担当着孙权的姐姐,甚至是母亲的角色。总是这样,端着沉稳的样子,学着长者的姿态,教导一个无药可救的变态。

也许他真的是一个畜生,偏偏在这个时候,像个捉弄老鼠转圈圈的猫,存了心不知天高地想要她受惊。

“因为喜欢姐姐,所以即便是这样的事也总是想着你。”他几乎痴痴地看着姐姐,视线化作了实质般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阿广微窒,心跳都顿了几秒。

“你在说胡话吗,孙权你不是没人教的孩子,这些不是你该想的!”她几乎语无伦次。

“…那我该想些什么,什么事什么人…我不知道我该想些什么,姐,你教教我。”他变了脸色,成了苦恼的青春期男生。

阿广咽了咽口水,有点庆幸孙权的回答不是过火的情感问题。

也是,家里除了她便是孙虎,从小家里对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管教不严,他也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所以…孙权才会在生理问题上的需求投射在她身上。

…是吧。

可是,她一定要回答孙权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孙权该想着什么做这样私密的事情。

她很难想象孙权要意淫着一个女性自慰,更难想象他脑海里也许有两个白花花的人在滚床单。

于她而言,这种想法都几乎是亵渎了孙权。

她的孙权,干干净净。

…但现在,事实打了她一巴掌。不仅不干净,还涉嫌伦理问题。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迷茫地看着孙权,“但是,我是你的姐姐,这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我知道。”

他垂着眼睛,眉眼都垮了下去,像淋湿的小狗。

“…吃饭吧,没事,别想太多。”她叹口气,站起身时顺手摸了摸孙权的头发,很软,她习惯多揉几下。

“我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姐弟,不会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吃饭吧!”她对着孙权明媚一笑。

她心里自我安慰:孙权是懂事的孩子,知道错了就会改的。

可是她没想到,先改变的是自己。

夜晚,她还是无法入睡。

很多事只是窥探其中一角,便发现了更多的蹊跷。

孙权为什么这么黏着她,为什么曾经莫名与她冷战,为什么吻她的脸…

曾经她可以信誓旦旦地表明那是绝对纯粹的姐弟亲情,可现在呢?

她可以吗?

黏着她,这可以说是姐弟,冷战,姐弟自然是会吵架的。可是亲吻呢?那个克制又温柔的吻,曾在那个残暴的黑夜落下,她那时认定了那是这个男孩对姐姐的怜惜。

他真的长大了。

眉眼张开了,不免让她感到唏嘘。

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必然招女孩喜欢。

又长大到了姐姐都琢磨不透的年纪,有了自己的秘密。

…他好像在慢慢脱离自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开始要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与生活,这代表着割离。

这让她生出一种恐慌。

不是为了那可能乱掉的关系,而是那个要走出她的围城的男孩。

那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生。

起床时是早上十点,她日常作息,为此她舒了口气,可走进厕所,却看见了湿透的内裤。

也许梦里有什么大胆的桃色情事,可惜她忘了一干二净。

孙权早已经热好了面放在餐桌上,人却不在客厅,阿广吃完后百无聊赖,下意识走到孙权的门口准备敲门,却顿住。

啧。

她挠了挠脑袋,心想为什么他们突然变得这么别扭。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孙权对她来说,太特殊了。特殊到如果让她前往极乐世界,但要舍弃所有,只带走一个人或者客观的事物,她可以舍弃手机舍弃金钱舍弃任何东西,唯独不会放下孙权。

特殊到,如果她要下地狱,绝对绝对会拉上孙权。

他们只要在一起,就会幸福。

天堂还是地狱,她都要他在身边。

幼时说的,同甘共苦,从来不是假话。

可现在,她讨厌这种看不透孙权的感觉,也为自己的不安而厌烦。更为他们不稳定的感情而不快。

她张开手掌,空无一物,握紧时自然什么也捉不住。

连着几日,两个人都鲜少交流,孙权把自己锁屋里,几乎不出来见光,想见他,只会是厨房和饭桌上。她冷笑孙权的逃避,可看见孙权总会陷入沉默。都不知是单方面的冷战,还是两个人的避嫌。

阿广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无法忍受现在别扭的关系。

自私点讲,她有时候躺床上懒得打水她不能扯着喉咙喊弟弟,便是使唤他买个冰棍都得腆着面子。

孙权几乎可以说是她的狗,随叫随到,甚至不给他骨头,他也会凑到她的面前摇尾巴,推也推不开,骂也骂不走。像一个傻子。

她享受孙权对她的特殊,知道他手机里第一个联系人是她,微信唯一置顶是她。她就是知道他心里最在意的人是她,没有人比得过。

没有人能比得过。

她突然没有那么肯定了。

孙权有生理需求,当人有了这些世俗的欲望,就会沉入痛苦。那么必然会出现一个人被他当做救赎。这个人不能是她。

…为什么不能是她。

深思远虑下,却突然冒出这样的结论,她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也许她要和孙权再好好谈谈。

可是,要说什么呢?

她还没有想好孙权却主动敲响了她的房门。

“姐,我想跟你说些事。”他神色认真,眉眼都坚毅起来,这些天的冷战似乎让他做出了什么决定。

阿广引着他进来,这次他坐在她的身旁,这是他们惯常的距离。

房间里十分昏暗,是她拉上窗帘的缘故,徒增几分压抑。

两个人坐在床边,沉默着。阿广在等他的话,紧张异常。

“姐,”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侧过头看向姐姐,情绪不显。“我想了很久,那天的事。对不起,让你看到了不堪的样子。”

阿广没有说话。

孙权继续道:“我也许让你受惊,感到害怕了,也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他苦笑,上扬的眼角此刻垂下,几欲化作带雨的梨花,沉沉落下。“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了很久,才看开了些。我可能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投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了吧。这样的我,还是很糟糕。明知道姐弟之间有清晰的界限,却还是鬼迷心窍。”

“…别哭。”她伸手要帮他带去眼泪,却被他偏头躲过。

不等阿广愣住,为这个躲避的动作而难受,孙权就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未尽的话。

“所以,”他垂眼看着地板,没有与她对视,声音却亮得惊人。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是你的弟弟,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们也只能是姐弟,我很清楚。以后再也不会乱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姐,可能我确实该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认识新朋友…这样,我也就能让你放心了。”

他站起身,不再坐在她身边,而是后退一步,距离感瞬间拉大。

阿广的脸色不太好,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孙权那些话。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

“姐,你不用太担心我,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你放心就好,我们还是以前那样,但我也长大了,确实要知道分寸。”他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阿广突然很想拽过他的手,看看他现在是如何的表情。

是哭泣的,还是轻松的…

但是她不能拽过他的手,必须要放他走。

他说的对,他们只能是姐弟不是吗。

阿广缩起想要拉住孙权的手,陷入了沉默。

孙权走到门口,转身看了她一眼。门缝里透出的光斜斜地切过她的侧影,将一半的脸颊照得清晰,另一半隐在昏暗中。他握着门把的手停顿了一瞬,指节微微收紧。

光带收缩,最后房间彻底没入黑暗,她头也没抬,像一座雕塑。

“好。”

她不知道回应着哪句话,又回应着谁,声音溺毙在黑暗里。

孙权靠在墙上,伸手擦掉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轻轻笑了。

姐姐,我怎么可能松开你的手啊。

孙权退回原来的位置,阿广还是姐姐,明明是了十年的姐弟,从前的行为也未曾不妥,可为什么好像什么都变了。关心也要变成暧昧,就连呼唤都像情话。

在阿广眼里,便是这样。

夏天空气干燥炙热,在乡下空调都是一种奢侈,最爽快的办法不过是躺在竹床上,不过躺久了竹格子印得全身泛红。或者寻个溶洞,里头堪比冰窖,可惜有风险,不怕蛇虫可以一试。

村里小学兼初中同学喊阿广去附近的洞穴避暑,带上几个家种的西瓜放在水里,不过一小时也有冰镇效果。

收到邀请,她犹豫了会,她不担心蚊虫蛇蝎,只是…

受邀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很多,有男有女,基本都是同学。

有男生,甚至有一个还是跟她表白过的,想到这个就淡了想去的欲望。又忍不住想到孙权,她要丢下他一个人在家吗?知道有男生他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马上就要回学校补课了届时他还不是一个人在家,他才不怕呢。自己去跟同学玩,孙权又怎么可能生气,瞎想什么呢。

她暗骂自己天天脑子里意淫孙权对她有不伦念头,又做下决定——去吧,想去就去,考虑孙权干什么。

既然是在溶洞,又得玩水,那必然是要穿上方便的短裤和短袖。阿广踩着拖鞋就准备出门,但偏偏撞上隔壁的孙权。

他正要上厕所,却看见姐姐推门而出,穿戴整齐,身上的花露水味很清新,准备万全,俨然是要出门的。

她不准备打招呼,瞥了他一眼就抬脚想要离开。

“姐,你要去哪?”

“朋友喊我去旁边那个溶洞避暑。”

回答简洁,只有前因,没有理由,后果自然是她答应了。

以往她必然是要跟他好好商量,要么都去要么都不去。

“我跟你一起去。”

她不给他理由,孙权也强硬地做了决定。阿广哦了一声没有等他的准备,孙权也就什么准备没做紧跟上去。

“姐,你跟你朋友两个人吗?”孙权找话。

“…好像挺多人的。”

“……哦。”

陷入尴尬,阿广心觉他可能在想是不是会有男生。

…她瞎想什么呢。

走到溶洞口果见花花绿绿好几个人站在低小腿肚的水面戏耍。有男有女,他们看见阿广便热情打招呼,阿广下意识看了一眼孙权。

面色平淡。

…你真的很爱瞎想。阿广无语自己这样莫名的下意识行为。

有人喊她,走过来却看见身旁的孙权,“你弟弟也来吗?”

阿广还以为她不欢迎,解释道:“在家里太热了,他一个人怪无聊的就跟过来了。”

“嗐,这好啊,人多越好玩。话说你弟现在几年级了,长好高了哦,都认不出来了。我还以为…”她拉过阿广,轻声凑耳道:“还以为你找了个染红头发的男朋友呢!”

阿广脸有点热,但在夏日压根看不出来。

“别乱说。”

“呀,你这害羞了?是不是真找了对象?”她撞了撞阿广的胳膊,一手搂过她就往洞边走。凉爽的空气唰唰扑面而来,果然是天然的空调。身后的孙权却没有动作,阿广后背一凉,察觉到他的视线,觉着他也是个死脑筋。

“没有,还早呢。”阿广咳咳几声,侧过头示意孙权跟上来。

朋友又回头喵了几眼孙权,低声凑到阿广耳边:“你弟长得又白又帅了哎。你介意我老牛吃嫩草么?”

阿广抿唇,轻声回答:“他还小。”

见阿广没有聊天的欲望就又转了话题,把他们带到人群。

这里都是阿广的朋友,与孙权不熟,跟过来可没有伴。

阿广不明白孙权为什么要过来。

他们支了个小板桌在岸边,方便放物品。

阿广叫弟弟坐在旁边,权当守家。

“…我想跟你一起去。”孙权发出小小的抗拒声。

“那里还是很危险的,再说都是女孩子,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

“……你跟他们不熟。”

“可我跟你熟。只跟你熟…”

“不行,你一个人给我坐这里。”她声音大了些,为了遮掩孙权那句暧昧的话。

其他人听见,喊阿广别欺负弟弟啊,一起来玩嘛。

欺负弟弟当然是玩笑话,阿广也知道自己让他坐在一边不仁义,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算了,你要来就来。”

阿广丢下这句话就要下水,他却抓住她的手,在她震惊的目光下,叮嘱道:“太凉了就上来,小心别滑倒。我等你。”

他这时却换了主意,阿广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他在什么算盘。他就缩回了手,坐在那默默看着她,就像任何一个等着姐姐回家的弟弟。

在孙权的注视下她走向女孩聚集的地方。

期间男女准备混战耍水,阿广借着脚冰的理由回了岸边。

坐小凳子上,阿广踹掉拖鞋,赤着的脚踩在泥沙上,又钻进土层里,埋入其中。她喜欢被质糙又细腻的沙粒包裹的感觉,温暖安心也很解压。

“无聊吧?”她侧过头问孙权。

少年的侧脸十分清秀,俊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睫毛颤动如蝶飞,便是汗珠都恰到好处地沿着额角缓缓流至脸颊,倒像是雨露沾花。

孙权真的有一副好皮囊。想必不少女孩会为这个漂亮的脸而芳心暗许,但依他那性子,肯定也惹不少女孩心碎。

“你玩的开心吗?”他转头,碧眼与她相视。

剔透的玉珠般的眸子,怕是上天都偏心的恩赐。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探究,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他反问了姐姐。

这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男女混战终于结束,阿广窝在泥土里的脚也已经麻木,抽出时如带泥的藕子,嫩白一截,说不出来的灵动。

“回去吗?”孙权挪开目光,正视她缓缓开口。

阿广正要回应却被叫去拿西瓜,她应了一声,留给孙权一个背影。

西瓜放在桌上,男女孩抢着切,但这活最后被抛给无所事事的孙权。

当然,也是照顾无聊的小孩。

阿广不放心让孙权在这里切西瓜,毕竟不是在家里,这蚊虫多也喧嚣,容易分神。

“你小心别切到手…往这边切,好看点。”

“好。现在这个厚度够了吗?”

“嗯…可以了。这汁怎么溅你衣服上了…”

“没事,等你回去一起洗。”

他们谈话间,不知何时几乎黏在一起,阿广伸手去擦他身上的西瓜水,红色的粘白衣服很明显,甚至有两个籽挂他的掌背上。

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咯噔一下拉开了距离。

原来是找到了好看的石头,说到这个她来了趣跟过去看。孙权自然还是留在原地,仔仔细细摆放着西瓜,时不时观察姐姐。

本来也只是看小石头,不知怎么演化成追闹,是女生普通的打打闹闹,一个小跑着追一个小跑着回头笑。

“姐,你小心点。”孙权难得扯着嗓子说了句话。阿广却没放在心上,敷衍几句知道啦,又继续了游戏。

可惜,人都能平地摔,更何况在坎坷不平的小溪里?

阿广也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扭到脚,扑通一声栽进水里,水不深变成了坏处,不规平的石子极其容易割伤皮肤,这下阿广吃到了苦头。

孙权狂奔跳进水里,推开围着阿广安慰的众人。

掌心因为下意识想要稳住身躯硌进石头,红了大块,皮肤都要透出血来。

脚后跟被石头划出了血,触目惊心。

阿广看见孙权冲过来,眼睛里泛出生理盐水。

“好痛。站不起来了,孙权…”

“我带你先回家。”孙权把她抱进怀里,心脏几乎在击打胸腔,震得发麻酸痛。都怪他没有制止。

他刚抱起她要走,便有人拦住,说他年纪小,让力气大的帮忙。

孙权冷脸回绝,说自己可以。

回去的路不远,他回绝了陪护的好意,抱着湿透的阿广回家。

太阳烘烤着两人,湿漉漉的两人。

其实这样的天气,不过五分钟,薄薄的t恤就已经干透,可两个人过分的距离像是闷热的东南亚,多了些欲说还休的感觉。

孙权几乎是狂奔回的家,好在路上没有遇见人,要不然明天绝对会被村头的老人议论,半个村都要知道她摔倒被亲弟弟抱着回来的事情了。

孙权翻出急救箱,找出酒精,又提了半盆水放在旁边,接着半跪在姐姐面前。

她的脚都有些红肿,更别提红色的划痕多么刺目。

“对不起,让你摔到了。”孙权此刻极其懊悔。

“对不起什么。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她叹气,为自己的贪玩懊悔。

“…那我们怪那些石头,害你摔跤。”他握住阿广的脚,温暖的掌心却像冰一样刺得阿广往后缩,但孙权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又拉回自己掌心。

“对,都,都怪它们。”阿广有些面热,结结巴巴回答。

孙权闻言促狭地笑了笑,她问他笑什么,他不言语,都要逼急了姐姐。

伤口如果不早点处理怕是会恶化,那儿水质也不好说,孙权很担心感染,先用清水处理了伤口,动作细致温柔。酒精辣得她直缩脚,孙权安慰她:没事,不痛一下就好。

她听孙权的安慰,后知后觉孙权真的早已长大,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其实可以独当一面,无需她这个年长的姐姐念叨。甚至已经是可以温声细语哄人的小大人了。

脚上的伤口处理好,孙权清声问:“…身上哪里还痛吗?”

“手有点痛。”

他便抚开她的掌心,好生检查伤口。

“还有呢?”

“这只手的手指,好像划到了。”

果然,一个小口,不过没流血了,变成透白的小缝。

孙权握住手指轻轻抚摸,像个哄小孩的家长,好生用酒精处理了伤口。

“还有呢?”

“…唔,屁股疼。”阿广忍不住摸自己的屁股,她那可是门户大开的摔法,最受伤的就是自己娇嫩的屁屁了。

“…那、那你躺下吧,我会眯着眼睛的。”他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实在有点痴呆。

“…?”

阿广有时候觉得孙权可能真的是一个笨蛋。

“没事,这个我可以自己来的。”

“哦哦,好。”孙权放下棉签和酒精。

怎么还有点失落的语气?

阿广现在坐在椅子上,模样有些狼狈,发尾蜷着水半落不落,小腿肚还沾着泥点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学着佩奇跳水坑了。

“对了,姐,你的衣服都湿了,肯定要洗的,你…”

“没事,我休息一下等会就去洗澡,现在有点动不了。”

“好。那我先去洗澡。”

孙权收拾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没想到孙权今天洗澡比平常久得多,阿广在外头椅子上坐得屁股都有些发麻。

她忍不住想,孙权在里头干什么?

长时间的沐浴,怕是皮肤都要泡白,指肚轻轻一掐就要陷进一个小涡,皱巴巴的。

哗啦啦的水声莫名有点吵闹,阿广想到这水噼里啪啦打在胞弟那嫩白单薄的肌肤上,难免使得男孩变得瓤心那样熟红。

“你弟长得又白又帅了哎。你介意我老牛吃嫩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