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荔两只手放在在他腰侧,年轻而蓬勃的肉体,温热,她要被烫伤。
“我不过是坐了一次班长的车回来做饭,你怎么哭成这样——”
声音被他猛然扑上来的热吻堵住。
他两只手掌,先是承托,捧她的下颌,接着压捂在她耳朵两侧,指肚陷进她的发丝中。
他在禁锢她的听觉。也同样近距离地桎梏她的视觉,让她眼眶中倒映自己的含泪的眼。
外界的水声雨声雷声变得遥远不可及,只有两人激吻的吮声格外响亮。
还有对方呼哧呼哧的鼻息。近乎沸腾。
陈西荔脑壳发懵,瞳孔瞪大,她觉得自己口腔里有两根舌头,那根不属于她的热舌,胡搅蛮缠不知疲倦,恶劣地顶撞她的上颚和舌根。
下唇被吮得发麻发痛。他一开始只是抿吮一下,前奏舒缓,让人放松警惕,接着便是恶劣强势的吮磨吸舔,齿列啃噬,剥夺她吸的氧。
两个人口中还有他眼泪的湿咸。
“姐,你昨天在他们面前,故意支走我是不是?”
“你讨厌我。”
“你讨厌这个犯病的弟弟。”
“是不是?”
他虽然在哑声逼问她,但掌根托撑她的下颌,大拇指沿着下巴,摁在他刚刚吮粉的唇珠,让她闭嘴噤声。
他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伤人的话。
他早就有病了,从小到大,从白天到黑夜,刻刻剜心。
他患了一种叫恋姐的病症。
昨天她能上一个男同学的车,说不定明天去了大学,就会爱上那些甜言蜜语的男人。
s市那么远,姐姐大半年都见不着,要是她真的谈了恋爱,交了男朋友,怎么办?
他会恨。
他会恨外面的男人是狐媚精花孔雀,勾走他的姐姐,恨那些男人短暂存在的所谓的好感与“爱”,恨他们能比他更久更频繁更近距离地与姐姐见面相处。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陈墟青就觉得钝痛,阵痛,锥心刺骨。
“姐姐,我好疼,好疼啊……”
他把姐姐的手压在自己的胸口处,眼泪蓄满,簌簌滴落,跟着他全身的水砸向她的衣服。
陈西荔被亲得急促喘息,她明显慌得不行,急忙帮他顺心口,“哪里疼?墟青,你别吓我。”
姐姐。
为什么我会这么痛呢?
可能是因为我爱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多。
今日他在工地上拼命干活,歇息时,“你这么爱她,真是罪过。”好友不忍见陈墟青如此颓靡。
“比罪过更严重,”橘光亮了一瞬,“是错误。”
姐姐,爱上你真的是一种错误吗?
不,不是。
我们并不是在犯错。
血浓于水,最恋姐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就是姐姐生的。
这样姐姐就会把他当做作自己胞宫里掉下的肉一样疼怜。
姐姐,我求求你,疼疼我,在乎在乎我。
姐姐,姐姐,姐姐。
陈墟青张唇,想说什么,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又试了一次,呼吸紊乱,嗫嚅道。
“妈妈。”
很轻很轻的一声。在她耳侧。
陈西荔身心如同雷击,劈成碳塑。
他叫她妈妈。
他叫她妈妈。
他叫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