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露的膝盖弯了，脚尖蹭过床单。

是这里？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却很认真。

他的手握着她用过的玩具，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自己给出了反应，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收紧，小腹深处涌上一股温热的潮意。

严雨露说不出话。邵阳将玩具的频率从第二档拨到了第三档。嗡嗡声变得更密集，在她小腹深处震颤。她能感觉到那个弧形的顶端正抵在她内壁最敏感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振动。

她不需要回答，因为她的身体在替他回答。她的内壁猛地绞紧了玩具，嘴里漏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邵阳没有追问，他把那根玩具慢慢地抽出来，再推进去。每一次进入的角度都不同，偏左、偏右、偏上，像是在做一次悄无声息的测绘，用硅胶的触感重描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熟悉的地形。

他观察到了。她咬嘴唇时眉心的蹙起程度不一样。有些角度她会并拢膝盖，有些她会把脸转向枕头。他记住了每一种反应对应的位置。

露露……你刚才用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的另一只手从她小腹滑下去，拇指按上了那个正在被玩具轻轻带动的凸起。

……在想你。她的声音碎了，在想你刚才……为什么不进来。

邵阳的手指在那一刻收紧了。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滚烫急促。他把玩具往里推了半寸，那个角度本来就刁钻，半寸的加深让严雨露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那现在呢？他的声音依然低哑，现在……在想什么？

严雨露答不上来。她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完整的句子了。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握着那个玩具，在她身体深处精准地画着圈，一圈比一圈更深，一圈比一圈更靠近那个她一个人永远碰不到的位置。她知道自己在发出声音，那种带着鼻音和颤抖的呻吟，但她停不下来。

邵阳……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嗯。他把档位调回了刚才那个更高的频率，同时把玩具转了半圈，让振动从另一个方向传导过来。

邵阳似乎感觉到了那阵收紧。他的拇指没有停，配合着玩具的频率，在她外面同时施压。两种频率迭在一起，双重刺激让她的腰猛地弹了起来，她的手反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要到了……

那几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邵阳把玩具的档位拨回了第二档，然后开始了更慢但更深的振动。严雨露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彻底投降了。她的内壁猛烈地收缩，一波接着一波，像是要把那个玩具永远留在身体里。

她到得比她自己操作时更快更猛，那股潮意涌出来的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不像自己的。她的眼尾泛着红，嘴唇微张着，睫毛上挂着一层细碎的水光。

邵阳看着她的脸，在她高潮的那个瞬间把玩具推进了最深处，让她一波接一波的收缩全部裹住了振动的顶端。他能感觉到自己手指上那层湿润在蔓延，温热的潮意沿着玩具表面滴落在床单上。

他没有把玩具退出来。他就那样让玩具留在了最深处，感受着她身体深处的余震。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微微张开的唇。

下次，他的声音闷在她唇边，被压得很低但很温柔，……叫我就好？

严雨露闭着眼喘了很久。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额头上，接着是鼻尖、眼角，最后是耳垂。

然后邵阳把玩具轻轻抽了出来，关掉了开关。

他低头看着她腿间那一片湿透的痕迹，俯身亲了下去。他的嘴唇贴上她大腿内侧最柔软那片皮肤时，她的腿又颤了颤。

他的舌头沿着那道湿润的痕迹慢慢往上舔，像是在清理一道甜点溅出的汁水，不徐不疾，每一寸都认真抹过。舌尖抵达她最敏感的入口时，严雨露本能地夹紧了腿。

他没有强行分开，只是就着那个深度，把舌尖探了进去。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在入口处慢慢地刮着，把那些残留的黏腻卷进自己的口腔里。

严雨露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她不知道自己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把他按得更紧。她的身体在给出两种互相矛盾的信号，而她的脑子已经完全停转了。

邵阳的嘴唇离开她腿心时，嘴角和下巴都亮晶晶的，但他没有擦，甚至没有像平时那样用拇指抹开。他直起身看着她时，眼底依旧翻涌着许多情绪，但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晚安，露露。

邵阳转身走出了卧室。他的脚步声穿过客厅，穿过玄关，然后是门锁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卧室里安静了。严雨露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身体深处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潮意的余韵。

她以为他会进来的，但他没有进来。她以为他会留下来过夜，但他也没有留下。

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