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越瞧了片刻,动筷,方吃进嘴里,随即搁下碗,起身往外走。留下侍女管事一脸茫然。
双奴一路兼程,终是在他生辰这日回来了。
她端出刚出笼的寿桃糕点,正要摆盘,一道温热坚实的怀抱骤然从身后圈住她的腰肢。
双奴惊得差点打翻碗碟,曾越将她转身,拥进怀里。
暖意从相拥的衣襟间漫进心口。
双奴抬手回抱住他。
她问:怎知是我?我还想给你个惊喜。
曾越埋首她颈间,轻声应答:“长寿面,是你做的味道。”
双奴怕面坨了,催促推他:面得趁热吃。
连日赶路劳顿,夜里双奴打算早早沐浴歇息。
刚浸入水中,曾越便推门进来了。
双奴眉眼含倦,写:我想早些歇息。
他应了一声:“不闹你,只替你揉揉肩,舒缓疲累。”
水汽氤氲间,他托起她的脸吻下来,像是细细厮磨,一点点回溯四月不见的空白。
这吻温柔而绵长,双奴起先还回应着,可温存浸染后面意识渐渐沉了,缓缓阖眸睡去。
曾越替她收拾好,抱回上榻,妥帖盖好被褥。
天光微亮,双奴依稀觉得热,悠悠转醒。自觉衣衫不知何时已被他剥去。
曾越抬眼:“醒了?”
寻到她唇深吻,手指灵活发掘,时不时在泉口揉捏点火,待湿透了,便换了巨物往里,刚入有些撑,随着挤压深探,只觉充实不已。
双奴攀着他肩放松身心接纳他,直到最后一点缝隙也被填满。
久别的契合,淋漓、圆满。
早膳用过。
曾越俯身,在双奴唇角碰了一下,“今日公务不多,我尽早下值归府陪你。”
双奴含笑点头应下。
一旁的夏安见状,连忙别过脸去,暗自啧叹:实在没眼看。
双奴从南昌带回不少东西,挑了合适的送去给尤姜。
到了熊府,丫鬟回话道尤姜尚未起身,便引双奴直接去了卧房。
尤姜半靠在床头,打着哈欠,神色懒散。
双奴走近了,才注意到她小腹隆起,衣衫下撑出柔和的弧度。
“你走后,我便查出有孕。”尤姜随口道,“如今已五月有余了。”
双奴惊喜地抚了抚她的肚子,又拿出带来的礼物递过去。
尤姜接过,心境愈发轻快,笑着坦言:“如今你归来,铺中诸事便有主心骨,我也能卸下担子安心养胎了。”
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呢?打算何时添个孩童?”
双奴一怔,垂下眼。
尤姜心思剔透,一眼便看穿她眼底的落寞,迟疑道:“曾大人不愿?”
双奴摇头,在她掌心写:我们没有避着。
尤姜睁大了眼,满脸惊诧,不由揣测:“难不成……是曾大人有什么……隐疾罢?”
双奴彻底傻了,连连摆手示意不是。
尤姜却语重心长地劝道:“男人在这上头总是讳疾忌医,越拖越不好,得早诊早治。”
双奴被她一番话说得心里七上八下,思来想去,到底还是请了个大夫回府。
又不想做得太显眼,便让大夫先给夏安搭了脉,再给曾越请脉,只说是入夏调理身子。曾越瞧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由着郎中把脉。
待诊脉结束,双奴正想私下找大夫问询,却被曾越扣住,捞回了房中。
他噙着笑,语气慢悠悠的:“双奴是疑心为夫身体亏虚?”
双奴望着他眼底的灼意,忙摇头。
次日,双奴心里还记挂着这事,又悄悄去问大夫实情。
大夫言语笃定:“大人脉象沉稳充盈,无半分亏虚隐疾,体魄远胜寻常男子。”
双奴想起昨夜的情形,脸又烫起来,压着羞意追问:那为何一直没有身孕?
大夫略一沉吟,道:“看大人脉象,应当是常年暗中服用了避子药剂。”
双奴轰然一震,谢过郎中,回了府院。
曾越正倚在书房窗下看卷宗,见她来势汹汹,将人拉到膝上坐下。
双奴写:你不愿要孩子?
曾越静了片刻,低缓道:“是。”
双奴眼眶倏地红了,别过头去。
他抬手托住她的脸,轻声道:“不是不喜欢,是怕。”
“我不想让你冒险。”
双奴望着他,眼泪悬在睫上,半晌,她在他掌心写:我自幼孤苦,身边来来去去许多人,如今连亲人也无。
她顿了顿:如果能有一个人,流着我们两个人的血,长得像你也像我……我会觉得很安心。
她又写:你若有顾虑,只我们二人相伴,也没关系的。
曾越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摩挲她的发顶,许久,轻叹了口气。
“傻瓜。”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