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得实在是随意,在他一众潮人朋友中一眼就能看到。
有人试图和她搭话,问她和自己什么关系,时乔扯了扯唇,搓着手,从口型可以清晰辨认出是“校友”两个字。
他有些气笑了,电话那头的父母对缺席他的生日感到无比愧疚般,张罗着订下会场,请了许多不认识的人,被纪千秋一口回绝。
“行了,也不是一次两次没回来了,有必要吗你们,我就在家和朋友一起过,没别的事就挂了。”
他语气不耐,对跨洋的关心十分厌烦,明明每次都说会回来陪他过生日,却没有一次实现。
久而久之纪千秋也不对父母抱有任何期望。
视线中突然晃出个瘦高的人影挡在时乔面前,半扎的发尾翘起,给时乔递了杯果汁,顺势坐到她身边。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还知道帮他照顾时乔。
看着和时乔交谈的简昂,纪千秋欣慰。
时乔也从起初的局促到放松,她侧过头转向简昂,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神情。
不知简昂和她说了什么,她微微瞪大眼,颇为诧异似的。
暖白的灯光下时乔的面容比记忆中更柔和,她抿着唇,单手支着脸颊专注地望着简昂,听得认真。
倏忽让纪千秋感到点不爽。
有什么话需要聊那么久?他们很熟吗?不是,怎么还冲他笑啊?!懂不懂什么叫距离感啊!
依靠在栏杆边的纪千秋站直身趴到玻璃上,脸色越来越黑,对简昂的评价一落千丈。
这人不行。
穿孔可以解压吗?真的能吗?难道不会因为疼痛让压力更大吗?
时乔完全不信简昂的话,对方目光落在自己耳垂上,笑道:“你的耳垂看起来很适合带耳钉,要试试吗?”
时乔震撼,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不。”
“给小纪送了什么?”简昂笑了下扯开话题,“不会是香水吧?”
时乔狐疑:“你怎么知道?”
青年神秘地哼了声,眉眼轻快:“你身上有男士香水的味道,自己选的?”
“不是。”
“不会是其他男生帮忙选的吧?”简昂开玩笑道,半晌,发现时乔没有反驳,笑容淡了些。
“……不会吧?”
不愧是狡猾的成年人一下就猜到了,对此时乔没有半分心虚。
“为什么不可以?”
“他要是知道的话会很生气吧?”
闻言,时乔露出讥笑:“谁管他,而且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他智商那么低,糊弄糊弄得了。
“知道什么?”
话刚说出口,一只手搭在时乔肩上,从身后将她和简昂拉开距离。
时乔后知后觉转头,纪千秋俯下身,手臂横过她胸口,正恶狠狠瞪着简昂。
“你们话是不是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