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温柔(1 / 2)

慕容叙的轻功天下少有敌手,他如飞鸟般灵巧自由地穿梭在浓密的森林树梢间,掠起一阵轻风。

相比之下,景可的轻功没有他那么好,这周围又是密密麻麻的树,她努力地分辨着慕容叙的身影,追逐在他身后。

时不时的,在繁盛的枝叶缝隙中,她觉得自己要看不见他的背影了,他又似乎放慢了速度,耐心地等她追上来。

风中林中草木的气息迎面扑在她脸上,鼻尖仿佛还缠绕着他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

耳边风声猎猎作响,她衣袂翻飞,直直盯着眼前渐渐慢下来的人影。

这样疾速的运转轻功穿梭在林间,本就耗费内力,尤其景可追的还是慕容叙,她很快就气喘吁吁,一阵头晕目眩。

看着前方已经停下来等她的慕容叙,她心中生出几分不甘,放慢了速度,悄悄地在丹田聚气。

然后她佯装休息,趁着慕容叙放松警惕的时候,猛地运气跃起,朝他扑过去!

虽然在景可飞过来的那一瞬,慕容叙就已经抬手准备抱住她卸力。

但是见到她运转着八重门的轻功朝他掠过来时,他竟生出一种错觉。

只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象……

便不由自主地恍惚了片刻。

景可也没料到他会走神,她可是使了十成十的力!

于是就这么像个炮弹一样直直砸在慕容叙身上,过强的余力把两个人一起往后甩了一段距离,扫平了不知多少树的树梢,才堪堪抵消掉那股冲力。

头晕目眩的两人都再没余力用轻功,压垮了树枝顶部,穿过层层枝叶掉在地上,在茂盛的草中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来。

“呃……唔……”景可扶着脑袋坐起来。

她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扎好的头发也散开了,凌乱地披在身上。

“慕容叙,你在哪啊……”她左看右看,没见人影,眼前只有一片茂密的树林。

这是哪里,周围除了长得一模一样的树,就只有温热的草地……等等,温热的草地?

景可低头,自己正坐在慕容叙身上,难怪她刚才摔下来没多痛,是因为有个人肉垫子!

“你、你没事吧?!”景可赶紧起身。

“咳咳咳……”慕容叙艰难地支起身,用袖口掩住唇边。

景可半跪在他身边,她自知自己刚刚那一下力度有多重,本以为慕容叙能化解的,谁知道他走神了,掉下来时她还砸在他身上……她可不轻。

不知道他的肋骨断了几根……

景可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她悄悄地把手搭在慕容叙撑着草地的手上,探查他体内的情况。

慕容叙正在运气修复身体,自然是察觉到景可偷偷摸摸探进来的那一丝内力。

进来的那一点内力并没有往回退的意思,反而悄悄溜进了他体内正在循环的真气之中。

“景可……”慕容叙停了下来,无奈道,“你现在给我输内力,很容易被反噬的。”

“我知道。”景可咬牙,“洛大人也说过,内力低的人不能给内力高的人输送内力……可是,我……”

她抬起搭在他手背上的指尖,低着头一言不发。

“还在自责吗?”慕容叙牵住她的手,“好了,不要想太多,是我自己走神了,没有接住你。”

真气在体内经脉中流转几周,慕容叙已经觉得好多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树叶和草,又从景可头顶上取下一片小小的绿叶。

“我们这样好狼狈啊。”慕容叙看着她浑身狼藉,头发乱糟糟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嗯……不该用轻功这么逗你的。”

景可这才有反应,她抬头看着阳光下对她微笑的少男,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脸上有点热。

她移开眼:“你说我追上你,就告诉我那个变强后能做的、放松的事,是什么?”

“已经做完了。”慕容叙对她眨眨眼睛,“不觉得在天空和树林间,像飞鸟一样穿梭,很快乐吗?”

“原来就是这个啊?!”景可感觉被骗了。

她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事情!

“真的一点都不快乐吗?”慕容叙无辜地看着她。

景可不太想承认,其实,她刚刚都没怎么认真感受使用轻功飞翔在林间的感觉。

她只是一心追着前面的慕容叙而已。

对她来说,在慕容叙身后,努力追逐着他的背影,拼命地运转轻功,最后成功缩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慢慢靠近他,似乎要抓住他、要取得胜利成果的感觉……

反而才是最让人喜欢的。

“好、好吧……可能有点吧。”景可对上他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投降了。

确实,为了追上慕容叙,她是拼尽全力,什么办法都使出来了,还从树上摔下来,最后又给慕容叙输内力,现在自己是一点胡思乱想的精力都没有了。

也算是放松了。

慕容叙见她盘腿坐在地上,也猜到她大概是精疲力尽了,他方才用轻功时可没收着,景可在后面追,应当是很累的。

他走到她身后,半跪下来。

景可刚想回头,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轻轻地拨开。

“别动。”慕容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头发上沾了些小叶子,我帮你取下来。”

他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给她梳头一样,她偶尔能感觉到一边的头发被轻轻托起来。

景可感觉像是在做头部按摩一样舒服,她方才消耗了大半体力,正是疲惫的时候。

她最开始还能撑着坐直,到后面实在敌不过困意,枕在慕容叙的大腿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