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心似乎开裂出一个口子来,整个身子几乎都要被这股痛意给占满。
月拂弓深深喘了一口气。拳头握得死紧才勉强克制住这番痛意,留存了几丝理智,没能发狂把这里夷为平地。
可他同时又清醒极了。
像是身体内有两个自己在拉扯。
一个已经痛到几乎撑不住、快要倒下去,一个正在追着周吟莲说的那番话在飞速的思索——西台的那些与她有关系的都被他给一一摸清下了死手,按道理来讲,不应该还有别的男人。
是他没有找到?还是他不知道?
但看她的表情,‘渔夫’的存在十有八九是真的。若真是存在,那这很有可能已经不是二人之争,杀了周吟莲还会有一个他不知情的人存在。
到时他又要去哪里找到并杀了他?
嫉妒与被背叛的痛意在胸腔里蛮横生长,他看向怀中的女人,第一次恨她怎能如此多情。
可这是他的妻,是他在父母的神主牌位面前认真告诉他们这是他爱的人,也是在大婚之时他宣誓会用他所有的一切去爱,去守护的人。
这念头像一盆冷水,把他心头滚沸的杀意与痛意压下去几分。
等他把这些杂碎都解决掉,他的容儿就不会再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愿意和他回南枫华去。
到时一切都会像以前那样。
——他这样告诉自己。
思绪百般翻转,他面上却不显。
既然周吟莲知道那个‘渔夫’,那就先从周吟莲口中套出那个男人的信息,再杀了他!
忍住那股极端的杀意,他拢了拢披在姜赞容身上的大氅,低声道:“容儿,去卧床那里坐着等我。”
“我很快就回来。”
到时候,我会亲手杀掉那些一个一个、下贱的、勾引你的男人,我会带你回家,我会……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孕育出我们共同的血脉,彻彻底底,成为无法脱离这个世界的人。
他看着姜赞容,这样想到。
事态的冲突似乎被遏制。
姜赞容没有再阻拦,可她又不能确定月拂弓会不会再对周吟莲下手,毕竟周吟莲已经受不住第二击了。于是她只能拉住月拂弓的手,想要让他保证:“阿月,答应我,不要杀他,好吗?”
被她拉住手的男人没有说话,可眼神分明透露出了伤心的意味。
姜赞容心狠狠的一抽,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