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颜子衿及时打断了两人的话,“还请保重身体。”
随着季祈瑜走出寝殿,颜子衿这才微微一叹:“你何必故意气她。”
“这古医书不是说,郁气不善,皇嫂这些天日日担忧的,为了她也为了腹中胎儿,总得让她发泄一番不是。”
“你明知道她为何担忧。”
颜子衿说完不再多语,先一步走入车厢,季祈瑜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走到前方径直上了马。
“殿下。”
“既然持玉道长领了旨,自然该向母后复命才是。”季祈瑜单手牵着缰绳,“走吧。”
颜子衿本以为如今这个情况,陛下与皇后应该会被分开让人守着,没想到三皇子他们却是将两人皆留在一处,而待她走入殿中时,这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做。
之前回京时回禀陛下时,他确实显得已经卧病在床,可如今看见躺在龙榻上气若游丝的男人,颜子衿还是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再观皇后,她竟比之前还要憔悴不少,鬓边染了几分霜华,明明自己还生着病,却仍旧坚持守在陛下床前。
殿中除了两人外,明希公主自也在殿中,在看见颜子衿后,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旋即竟有些莫名的慌乱,求救似地看向季祈瑜。
“明明是为了慕棠,这才让祈瑜接你下山,结果终究还是要麻烦你。”皇后冲着颜子衿柔柔一笑,抬手向她招了招,“过来。”
“母后,”季祈瑜不动声色地朝明希公主使了个眼神,后者连忙走上前道,“到今日服药的时候了。”
“原来都已经到这个时辰了吗?”皇后并未看向明希,而是微微颔首轻叹道,“把药给我吧,唉,瞧我这身子,病得久些,连这些事都记不清楚了。”
“娘娘如今还在服药吗?”
“是呀,我这身子你也知晓,日日药不离口的。”
“既然娘娘请了苗先生入宫为太子妃殿下养胎,何不请他前来为您与殿下诊治呢?”颜子衿缓声道。
“你以为皇兄没有想到这里吗,”明希公主将药碗递到皇后面前,一边服侍其服药一边道,“皇兄将苗先生请来后,也为父皇和母后诊过脉,自然也是按苗先生开的方子煎着药。”
“原来如此,想来明希公主一片孝心,自是日日都守在左右不曾怠慢了。”
“明希最是关心,每次都要特地守着我服药,片刻也不肯耽搁,”皇后说罢看向明希公主,“这些天辛苦你了。”
“母后,关于大皇兄祭礼的事,”季祈瑜突然插言道,“我如今奉命监国无法抽身,三皇兄如今御前侍疾也抽不出空,之前您也说了让明希去,既然道长已经前来,那趁此机会,我便先带明希去看一看准备得如何。”
“也好。”
季祈瑜说着便示意明希公主与其离开,结果明希公主却在一旁有些失神,还是他又低声催促了几句,后者这才如梦初醒般匆匆离开。
两人走后,皇后便将殿中其余人等皆遣出,按理说这个时候皇后和陛下身边需要人时刻候着,垂钰本来也该留下的,但皇后却主动让她离开。
等到寝殿门缓缓关上,颜子衿这才走上前在皇后面前跪下:“让娘娘久等了。”
“你这孩子,我不是让逍遥子道长劝了你吗,”皇后压低了声音道,“他怎么还是放你下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