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21章 打起来,打起来!(2 / 2)

唐母守在门边,好不容易才等到唐鸿锦神色凝重地回家。

“鸿锦,这是怎么了”唐母问。

唐鸿锦没出声,开门进房。

“江营长给你脸色看了”唐母又问,“不能吧他”

“妈”唐鸿锦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问,“青时呢”

“睡呢。”唐母说,“跟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平时江营长跟你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没事。”唐鸿锦将母亲拉到一旁,继续小声道,“江营长确实有点生气,但也不至于公私不分明。”

说有点生气,唐鸿锦还是说轻了。

他没想到,江营长竟这么向着媳妇。一番话,掷地有声,意思很明白,几乎与宁荞的想法如出一辙,如果苏青时不消停,轻则联系领导,重则直接上报公安,他们家不会给情面。

在军区大院里住着,小吵小闹是不会惊动领导的,可如果事情闹大了,苏青时很有可能被取消随军资格,这是唐鸿锦无法承受的。

“这个青时”唐母有点恼,“她好端端跑去惹江营长家新媳妇干什么”

“妈,你别管,青时那边我去说。”唐鸿锦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封信,“我刚才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还有个原因,姐的婆家人寄信来了。”

说起唐鸿锦的姐姐,也就等于提起母子俩的伤心事。

就在不久前,传来噩耗,唐鸿锦的姐姐与姐夫在进山采摘药材时不慎失足跌落山崖,到现在都没有音信。这么高的山,跌落下去,大家都接受了他们已经离世的事实。他们留下一对儿女,起初在孩子大伯家养着,后辗转又到了二伯、三姑家。

“信是孩子三姑寄来的。她写着,多了两个孩子,不是多了两张嘴这么简单,吃喝用度都要钱。”

唐母把脸一沉“我们寄过去的钱已经不少了。”

“孩子们的三姑父希望我们加点钱,一个月给个十几块钱。”唐鸿锦说,“如果钱给够了,以后两个孩子就在他们家住下来。”

这事刚才唐鸿锦想了许久。

现在不管是什么家庭,养两个孩子都不需要十几块钱,每个月寄这么多回老家,相当于拿出他的大部分津贴。

另一方面,两个孩子毕竟是他的外甥女,从小喊他舅舅的,看着他们受寄人篱下的委屈,唐鸿锦心里头难受。

“妈,我想接他们来军区。”唐鸿锦说。

也是在闺女去世之后,她的婆家人才露出真面目。接外孙和外孙女来军区,唐母当然是求之不得,可现在儿子不是一个人了,要多养俩孩子,首先得问过苏青时。

“你媳妇能同意”唐母问。

“我和她说说。”唐鸿锦又低声道,“妈,江营长找过我的事,你别告诉青时。”

唐母不置可否,转身去厨房盛饭。

虽没有亲耳听见江营长对儿子说些什么,但光看他这难受的劲儿,也能猜到江营长肯定不客气。

唐鸿锦在部队里兢兢业业,冲锋陷阵都不带含糊的,一直很得领导赏识,哪里挨过批评

还有小外孙和小外孙女,也不知道能不能被接到军区。

唐母叹了叹气。

这一天天的

宁荞已经在海岛住了两天。

习惯了吵吵闹闹的弟弟妹妹们,也习惯了分别。

一开始送走宁致平和宁阳,紧接着,又送走江老爷子,就只剩下她和江珩、弟弟妹妹们留在海岛。

他们自己的小家庭。

“不知道爸爸和哥哥到家没有。”宁荞坐在饭桌前,随口道。

“肯定到了。”江奇掰着手指算了算,“坐船俩小时,火车四十八小时,估计刚到家不久。”

江源摇摇头“都十几岁了,两天两夜还得掰着手指头算呢。”

江奇瞪二哥一眼,将他碗里的菜夹走“都是我做的,你别吃”

“对了,大哥,我今天和小嫂子一起把信寄出去啦”江果果说。

宁荞给母亲写的信,是在今天早上寄出去的。但从西城到安城,路途遥远,听邮递员同志说,还时常有寄丢的风险。

她便只好盼着,自己的信能安安稳稳地到家。

“不知道我妈有没有寄信过来。”宁荞又说道。

“肯定有啊”江果果使劲点头,“明天我再找邮递员叔叔问一问。”

“有些信还在邮政局,没时间整理,他们不会说的。”

“那我给邮递员一颗大白兔奶糖,他就说了。”

宁荞

一堆捧哏的。

但不得不说,和他们聊天,让她的心情有点愉悦。

江珩睨江奇一眼“什么风气”

江奇立马闭上嘴。

该说不该说的,居然全说了。

“小嫂子,你想家里人吗”江果果突然问。

想念是必然的。

在海岛过的第一夜,连梦里都是和家人生活的一幕幕。但如今两天过去,身份上的转变并不大,落差也不强烈,因此想念娘家人时还没到落泪的程度。

宁荞“嗯”一声“太远了,连寄信都要好几天才能到。不知道我嫂子现在什么情况,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江珩点头。

弟弟妹妹们同情地望过去。

可怜的大哥,这难以加入他们话题,却又使劲想办法加入的样子

“那天我看文敏姨在给她小孙子织毛衣,等冬天的时候正好能穿。”宁荞说,“我也想学着给哥哥嫂子家的小娃娃织,就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肯定是男孩。”

“我也觉得是男孩”

“说不定是女孩子呢”

宁荞失笑。

不管什么话题,都有他们的份,三个小的抢着发表意见,饭桌上热热闹闹的。

“是男孩。”江珩说。

宁荞抬眉。

大家都在猜,就江同志猜得最一本正经。

就像是,他真知道似的

“男孩三票,女孩一票。”江奇乐了,“江果果,你输了”

江果果叉腰“输不输还不一定呢,小孩子又还没出生”

三个孩子眼看着就要杠起来。

宁荞往左望,又往右望,想着是不是得劝架

而江珩,一副了然的神色。

其他是不一定,但宁阳和焦春雨的孩子是男孩,这一点,他能确定。

因为上一世,怀孕七个月的焦春雨出意外之后,医院给出了最终的证明。各个器官都已经发育好的胎儿,就这样死在腹中,甚至没有发出来到人世间的第一声啼哭。

再次想起上辈子的事,仍是令江珩心惊。

这辈子,一切重新回到原点。

他会查出真相,保护好宁荞,也不让所有她在意的人受到伤害。

她会安然度过十八岁,迎来往后的一年又一年。

而焦春雨和宁阳,也会顺利地迎来他们的小孩。

一个机灵可爱的小男孩。

是他和宁荞的小侄子,他们将一起回安城探望。

几天时间,宁荞已经蹬熟了自行车踏板。

晚饭后,她想试着去大院人少的地方骑一骑。

月光澄澈明亮。

江珩从书房出来,陪在她身旁。

“小嫂子,我陪你去吧”江源说。

江奇也跟上“我也会骑,我帮小嫂子扶着车。”

江珩一抬眼,就看见这俩煞风景的。

“作业写完了”

“大哥,写完了”

“碗洗好了”

“大哥,洗好了”

江珩

什么时候变这么勤快了

“回房复习课本上的内容。”江珩说。

江源和江奇瞪大双眼。

这是什么新流程

三个大孩子里,只有江果果最识相。

她揪了揪二哥和三哥的衣角“我们去玩儿吧。”

江源和江奇还踌躇着。

但被江果果拽走。

“干什么拉我”

“我还想教小嫂子骑车的呢”

江果果说“再不走,连去大院玩儿都没机会了”

“为什么”兄弟俩异口同声。

江果果露出神秘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这大概就是小女孩的直觉吧。

等到他们仨都去了大院,宁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珩是故意将他们支走的。

她抬起眸,不解地望着他。

江珩帮她扶着车,温声道“要上来吗”

宁荞犹豫一下,上了车。

她双脚踩着车蹬,原本要像平时那样落下来,可自行车却被他扶得很稳。

车头把手上,是他结实有力、线条漂亮的小臂。

他声音低沉“脚可以离地,放心,不会摔跤的。”

宁荞蹬了蹬。

身体已经可以保持短暂路途的平衡,她的眼底染了惊喜笑意,但还没高兴多久,忽地车头晃个不停,她轻叫一声。

她以为要跌倒了。

可最终却没有。

江珩一直在她身旁“没事,不怕。”

月光下,他的眉眼轮廓很深。

眸光却全然不似原剧情中冷漠,是温柔的。

大院里,不少人在晚饭后出来散步。

乍一眼看见角落里两道身影,大家还以为看错了。

等定睛一看,确实是江营长和他的新媳妇。

江营长帮媳妇扶着车,教她骑。过了很长时间,小媳妇掌握要领,却还没有完全学会,但他没有不耐烦,只是带着笑,温声鼓励。

“江营长平时对弟弟妹妹都没这么好脾气”

“弟弟妹妹这么皮实,和娇娇软软的小媳妇能一样吗”

“也是,有时候我还真觉得,江营长家那三个熊孩子,不打真不行。”

弟弟妹妹们在大院里撒了欢地跑,忽然感觉耳朵痒痒的。

他们停下脚步,左看看又看看。

小嫂子似乎快学会骑车,双眸晶晶亮,一点都不知倦。

不远处,自家隔壁的苏青时出来了。

江奇半蹲着,背起江果果。

“冲”江果果一声令下。

江奇用尽全力,一股脑向前冲过去。

“砰”一声,他一不小心撞到苏青时。

苏青时花容失色。

下一秒,江奇一脚踩到她脚上。

他本来就已经不小了,个子窜得高,再加上还背着妹妹,一脚踩下去,疼得苏青时不轻。

苏青时惊呼一声,立马蹲下来,揉着自己的脚。

江源跑上前“小奇、果果你们俩怎么不看人”

江奇和江果果挠挠头。

江源拉着他们就走“真是的。”

等到他们走远了,苏青时将自己的脚从鞋子里面抽出来。

现在还只是一片红,但估计等会儿就要青了。她皱着眉,却也不好和小孩们计较,在大院里揪着孩子泼妇般地骂人,是她最瞧不起的行径。

苏青时只能认了这哑巴亏,回家擦药去。

兄弟妹三人大摇大摆地走着,满心舒爽。

“她会疼吗”

“应该疼吧,刚才我看她脸色都变了。”

“那就好,我还怕她不疼呢”

“可是我们答应大哥这辈子要乖乖的,刚才这样,会不会不听话”

“谁让她欺负我们小嫂子”

江源、江奇和江果果想想还觉得不够。

只是可惜唐家没有自行车,否则用钉子扎回去,才叫以牙还牙。

他们琢磨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治一治苏青时。

突然经过白主任家门口。

白主任正和蒋蓓蓉说着话。

“这个工作还是不错的,多少人都挤破头了。”

“刚拿过来,告示还没贴咱们家属院呢。多少军属都想着出去上班,这回是个好机会。”

“到时候我看看,有多少同志想报名的。”

江果果眨了眨眼。

工作、上班、报名

上辈子,小嫂子每天在家眼巴巴地等着他们和大哥回家。

可可怜怜的。

“白姨”江果果大声道,“给我小嫂子报个名”

白主任

啥工作都不知道,直接给小嫂子报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