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一入学三个月后,安之去鼓楼医院开了一次药。头发花白的老医生仔细地对她做了一次心理评估,又开单让她测了几项体征,比对了下结果,问道:“大学生吧?近期有遇到什么事吗,生活、学业?”
安之看着她在病历上写下“情绪状态平静”几个字,点头道:“嗯,学习有点忙。”
医生扶了扶眼镜,给她敲出一列药单:“按医嘱吃,两个星期后复诊,不要私自减量。”
最后一句实在耳熟,听得安之无声笑了一下。医生显然也捕捉到了这个笑容,在她起身离开前多问了一句:“n大的吗?”
鼓楼本就是附属医院,来就诊的学生不少,安之应了。医生又问过她的学院与专业,神色微微一动。
无来由地,安之想起院里某则传闻。主人公是一位堪称德高望重的学者,与他学医出身、性格刚烈的妻子。学术圈的桃色事件向来不在少数,但闹到那么大的也确实少见,安之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年龄,发现对得上,心里不由得一紧。
“文学好呀,”最后,医生只是慢悠悠地说,“姑娘,祝你好前程。”
拿了药,安之没立刻回校。路过一家没开业的旧书店,她爬上石阶,在最上面一级坐下了,托着腮,边吹风边发呆。
这次复发,学业压力的陡增固然是一个诱因,但她能感觉到,更根本的原因或许还是孤独。全新的导师、同学、舍友,全新的环境,她短时间内无法融入,也隐约有些不想融入。
她其实远比自己想的要恋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