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要你变得勇敢而坦率,而不是明知道某些事情很危险,却依然蒙头去做。我知道你的能力非常强,但宝贝,勇敢不是鲁莽,如果你变得能够判断勇敢与莽撞之间的区别,我就绝对不会再管束你了,你可以离我而去,你也可以把我扔到一边。答应我,你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言谕被他说的眼眶红润润的,含着眼泪,很愧疚的点点头,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打在他膝盖上,沾湿一大片布料。
言谕并不是悲伤,他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
他以为的惩罚是什么呢?也许没有任何虫也没有任何人能知道,他以为自己会被惩罚三天不许吃饭,被关在某个玻璃器皿里一个月不许出去,被冷嘲热讽因为是没人爱的怪物所以活该活得那样卑微。
他本来准备好的钢铁心脏,就这样软化成了一地散沙。
“小可怜。”哈苏纳抆掉他的眼泪,温情的在他脸颊上亲吻着。
言谕觉得自己哭的很丑,别过头,但是惹来哈苏纳怜爱的笑声,他捏着言谕的下巴尖,把他的下巴转回来,温柔的吻掉他的眼泪,吻着他颤抖的睫毛,尽管那让他自己的嘴唇都沾满了咸咸的眼泪,但哈苏纳不在乎,他把言谕拥抱在怀里,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脑。
他哄着言谕,“好了,不哭了,宝宝乖,宝宝最听话了不是吗?”
言谕的哭声很小,轻轻抽噎着,哭得脸颊都湿漉漉的,清瘦柔软的身体被哈苏纳搂在怀里,他哭得一股股的热浪冲荡着他的神经。
他开始认真思考先生说的话,他想,他应该学会不冲动,而是理智的去做一些事情。
“嗯。”言谕低声说,“我听话的。”
哈苏纳把他放开,捏捏他的脸蛋,然后俯身,手伸下去给言谕解鞋带。
听说言谕的脚腕有受伤,他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伤口确实恢复的非常好,也就放心了,同时对红头发虫族心有疑虑,但他没有和言谕吐露心声。
言谕心有不安,小声的问:“那,您不惩罚我了吗?”
哈苏纳抬头,忍不住笑了,去一旁的桌子上取来他早就准备好的虫崽奶,塞进言谕手里,“宝宝不是哭得那么那么可怜了吗?”
言谕望着他。
哈苏纳柔声说:“这还不够惩罚?乖,喝点奶补补眼泪。”
言谕被他逗笑了,脸上小梨涡浅笑安然,低头安安静静地喝奶。
哈苏纳望着他,柔软的少年像天边降下来的月华,漆黑的头发盖在湿漉漉的桃花眼上,窍瘦的样子叫虫看了就心疼,哪怕现在整个虫族都围着言谕转,言谕身上所展现出的破碎感还是无法让虫族们放心下来。
他天生就是一只那么让虫怜爱的小虫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