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谕安安静静坐着,哈苏纳低头,给王整理衣领,窍长的手指很细致地整理好,言谕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哈苏纳拨了拨他的碎发,轻声说:“别紧张,王,我会在您身后陪着您。”
言谕有点手足无措,哈苏纳望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很温柔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王,不要害羞,要抱抱吗?”
言谕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哈苏纳还是俯身拥抱了他,很轻的,但是完全把他圈在臂弯里。
“王,别怕。”
虫族们望着言谕,产生了一个共识,幼年的虫母冕下实在是太过脆弱,也太过漂亮了。
王座本来是冰冷的翡翠,然而,被花园的雄侍们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垫子,是蚕丝质地的,言谕抬起眼,他看见天空中有一只野生飞蚕,对上他的视线后,很开心的乱飞。
言谕轻轻呼吸着,朝它眨了眨眼睛。
王座旁的鲜花是土地里生长出来的白玫瑰,它们被藤蔓固定在王座上,刺已经被摘掉,连叶子的锯齿边缘也被修剪。
白玫瑰花围绕着小小的虫母冕下,把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清亮,修长的脖子,清瘦的锁骨,说是吹弹可破也并不夸张。
“冕下,”一位雄虫恭谦道,“我们很荣幸与您相见。”
所有虫族低下头,言谕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苏纳小声提醒他,“王,要让他们起来。”
言谕才眨眨眼睛,耳垂红了一点,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起来吧。”
贵族们站起来,并没有责怪冕下,任何一只可爱的小雌虫成为虫母冕下,都是害怕的,这很好理解,尤其是王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会拘束一些,也很正常。
他们想让自己更温和一点,柔和一点,因为小小的王,他太招虫心疼了,雄虫们舍不得吓到他,也不舍得给他压力。
几名上了年纪的虫温和道,“冕下,我们是原初虫母法拉米阁下的亲生雌子,也是帝国的亲王,如果可以,请允许我们每隔几日就来看望您。”
言谕想,可他还要上学,外界并不知道他们眼中柔弱的冕下还报名了第一军校,因为这件事要追溯到荒星系那时候。
言谕考上第一军校后,慕斯考虑到言谕身份的私密性,私下里和校长讲好了,要用假名字入学,校长并没什么意见,反而对冕下的行为很欣赏,表示全力配合。
所以在虫族眼里,言谕长住在阿洛缇娜花园,被层层保护着,非常安全。
言谕推辞说,“不用麻烦的,我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