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在城墙上看着,“真的跑了!”
“只是他们而已。”穆珀没有松气,塔鞑人的大军可不会轻易让他们跑走,“让曲清尘上来吧,剩下的就看他们的了。”
慌乱的先锋军闯进后面的大军阵营,口中呜哇乱喊着地狱恶鬼,大军瞬间被冲的七零八落,而此时混入军中的斥候和在城门下喊叫的曲清尘已经悄悄归队。
“将军,他们一时半刻无法成军。”
“让人把冯瑞带来的脑袋还给他们,算是我给老朋友的见面礼。”穆珀用千里眼看着远处的主将,还好,是个老熟人。“下去告诉杨先生,他的老对手来了。”
杨先生是军师之一,和对面的那个主将几次交手,相互之间都很熟悉。这次主将一路上蛰伏不出,即便队中将领被杀,也是直接弃尸走人,可见是一点都不想暴露自己。
奈何奈何,十余年间大家谁又不知道谁呢。
对于来者不是上次的人,穆珀没有一点意外,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应该是军中副将,还没有上位成功。
处理过的头颅被拴着头发放下城墙,刚聚集好的先锋兵看着已经熄了火的壕沟和上面将领的脑袋,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对着刚才还惧怕的地狱之门就冲了过去,上墙是不可能了。
万人冲营,剧烈的脚步和沉重的破门桩踩塌了剩下的陷阱支撑,之前千媚他们清理出来的地面很好的发挥了作用,地狱之火再次出现,而且这次不是一处,是五六处,在先锋军之中灼灼燃烧着。
“不好。”后军将领看见这一幕,勒住马,“去禀报将军!弓/箭手准备!”不能指望那些只有简单弯刀的先锋兵了。没有消耗城墙上的武器,他们就失去了作用。“临战溃逃者,死!”
在战场上,死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来自背后的冷箭让惊恐的人们彻底失去理智,云梯架起来又倒下,手中的弯刀砍杀着一切阻拦自己的人。
大盛的军队还没真正入场,下面就已经成为了血肉战场。穆珀将千里眼交给旁边的观旗手,“等旗手报告位置,立刻通知神射手。”
穆珀给军营里选出来的神射手不仅准,还很远,经过他改造过的弓/箭,最好的待遇,以及苛刻的训练要求,寻常弓/箭手是射到靶子上,好一点的骑射手要射中红心,而穆珀给神射手的要求是,射穿靶子,只能有一个洞。整个长平关才挑出八十个,分成四队,一般只有一队分开行动,现在除了之前被冯瑞带出去的还在胡将军那边,剩下的都放上了城墙。
穆珀等到下面的火被雪水或尸体湮灭,看着一身狼藉却还在撞门的先锋兵,冷冷道“投石机准备!”一个个小型的投石机被推上来,上面放的是之前准备的石灰大礼包。石灰包投出,凌空被弓/箭射爆,洋洋洒洒的石灰带着蓖麻刺挂在了没有护甲的先锋兵身上。
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他们回到了刚才的恐惧之中,很多人无法分辨是石灰还是火焰,全无意识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石灰包投递了三轮,穆珀让人留下一部分,接下来还有得打。“生漆。”看着下面光膀子的先锋兵,穆珀继续命令。
生漆是直接从漆树上割取收集的,在长平是很重要的商品,价格颇高,但要想对人体无害得需要再加工,穆珀准备的是没加工过的,直接接触皮肤会快速引起红肿和疼痛,接触到眼睛有大几率被烧瞎。
生漆不能扔出去,要是撒到空地上就没用了,所以都集中在城门处往下浇。
只一轮,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怯战者死!”先锋兵的统领怒吼着,但没什么用,痛苦早已让前面的先锋兵失去了理智。
“弓/箭手准备!”再次放箭,后面的将领才不担心这些人的死活,当他挥手的时候,万箭齐发,而与此同时,两支箭矢一前一后的穿透了他的脑袋。
箭矢的声音混杂在其中,直到将领从马上掉下来才有人发现。
“射旗。”穆珀直接下令,令到旗倒。在万军阵中,旗帜和鼓声一样,是军队行动的标志,旗帜倒下,将领身亡,给后军造成了骚乱,而传令兵疾跑回去,禀报主将。
“要换人了。”杨先生气喘吁吁的上了城墙,知道现在的情况后笃定道,“但他肯定准备好了撤退。”炮灰都牺牲干净了,攻城毫无进展,撤退也是情理之中。
“那就让他不能走。”穆珀微笑,“扬旗!!!”擂鼓声起,一面和大盛军旗等大的穆字旗招摇在城头,城墙垛上也出现了无数令旗,以及闪烁着寒芒的弓/箭。
穆,守城的是穆家人,交手多年,再次看见这个熟悉的旗帜,如果现在就退,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来自于国主的愤怒和怯战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