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看……”这斗篷灰扑扑的,旻梓琛表示自己要做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穆珀撇嘴,“事儿多,我就带了这个薄的,将就披。”
“嗯?这是你的?”旻梓琛立刻变了脸,“我说怎么又轻又暖,料子也很好,这是什么做的?”
“沙毗利一种雏鸟换下来的绒毛。”穆珀被毫不遮掩的马屁给逗笑,“找我来有事?”
“嗯,”旻梓琛想了想,“咱们出去说。”穆珀本来也要出门,便跟着他往前走,“我手下看见我堂哥,三皇子进了你们这儿。”
“你手下?”穆珀眉头一动,“那个要杀他的,还是那个盯梢的?”
“都是。”旻梓琛利落的承认道。“要杀他的那个是我的人,但派他出去杀人的不是我。”
你这重生回来还挺忙,穆珀摇摇头“这种事无论谁问都不应该承认。”
“你不一样。”旻梓琛对穆珀的信任积累了前世今生,自然不一般。“我本想着他会来找我,没想到把你牵连进来了。”
“你应该很清楚有些人不能合作。”穆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皱着眉,“你这样做很危险。”
“我没有和他们合作。”旻梓琛深吸一口气,一把拉住穆珀的手:“跟我来。”
旻梓琛手劲不小,拽着穆珀七拐八拐的到了一间茶水铺子前,“林伯,借你的小屋一用。”旻梓琛一边跟柜台上好像睡着了一样的老掌柜打了个招呼,一边带着穆珀脚下不停。
茶水铺子里面暗藏乾坤,至少穆珀过来的路上就看见了七八条通往位置方向的窄巷,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第33章 沙漠之国
跟着旻梓琛进入窄巷,穆珀立刻发现他们脚步的回声都小了很多,要知道这可是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这两边的砖不一般,还是做这个设计的人不一般?
窄巷的尽头是一个简单的木头小屋,旻梓琛对这里显然很熟悉,直接从腰间拿出一枚钥匙就开了门。里面是竹编的地面和蒲团,一个方桌,墙上是一个佛龛,上面供奉着一尊佛像。
这显然就是个临时说话的地方,连个茶水都没配备。
旻梓琛让穆珀坐下,然后认真道:“皇帝要杀我。”
穆珀点点头,示意继续,他早就知道,在旻梓琛没重生之前还提醒了几次。果然,旻梓琛无奈一笑:“你就不能骗骗我?”
“没意义。他只要开始动手,就不会停止也不会手软。”穆珀继续扎心,“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他只会埋怨你,竟然一次杀不死。”
旻梓琛直接噎住,事实正如穆珀所说,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身边忠心的人被调走,被暗杀,只剩下那些虚伪的面孔和时刻准备抓住机会的刺客,他活着回去,就是最大的抗命。
“他以前对我很好。”旻梓琛叹了口气,说出了两辈子都没跟别人说出来的话,“可一旦起了杀心,就不会停下来,对吗?”
“而且还会把从你父王那累积的恐惧转移成对你的怨恨。”穆珀不会想着安慰他,皇位争夺,只要下了黑手便是不死不休,即便面上再恭敬友好,心里也在想着能不能走在路上造成个意外。
所以大多数时候,摆在明面上的竞争都是以抓住对方把柄,给对方制造困难为前提的,像旻梓琛这种毫无竞争意识就被提前下手针对的,只能归结于皇帝的疑心和多年来的忌惮。
旻梓琛笑了笑,坐在穆珀对面,“造孽啊。”现在想想,他父王看上去谨小慎微,完全是因为他就是在走钢丝。
对皇位没觊觎之心,却要染指最遭忌讳的兵权,和边关守将们交好,他父王这个脑袋确实,很神奇。
“我要活着。”旻梓琛缓缓道:“有作为,有担当的活着。”一个皇帝对你下黑手,想要活着只有两条路,一个是跪在地上求饶,放弃一切只求自己苟活,一个就是直接干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