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周五傍晚,顾念是坐地铁回来的。
她没发消息说几点到,顾秉文还是特地做了饭,听见门响,他从厨房出来,拿着锅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回来了。”他说,“洗手,吃饭。”
顾念在玄关换鞋,抬头扫了他一眼,又扫了眼桌上扣着的菜。
“我说了,别做这些没用的。”顾念声音很平。
顾秉文没接话,转身回厨房,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给她盛了汤。
“不是没用的。”他坐下,声音低低,“你总得吃饭。”
顾念没应。她坐下,端起汤喝了一口。顾秉文看着她,像是有话要说,最后只是夹了块鱼肉,去了刺,放进她碗里。
顾念的筷子顿了顿。
“顾秉文。”她没抬头,“你现在是不是特怕我哪天不回来了?”
顾秉文的手停在半空。
“是不是。”她又问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顾念轻笑一下,没再说话,把那块鱼肉吃了。
吃完饭,顾念回房间。顾秉文收拾碗筷,擦桌子。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比从前慢了,像是故意把时间拉长,好让这屋子里的声音多一点。
夜里十点多,顾念在房间翻东西。
她拉开床底一个旧纸箱,里面是些陈年的物件。她翻出一本相册,皮面磨得发旧。她一页页翻,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张照片翻过去,扣在相册里,塞回纸箱,推进床底。
顾秉文正好走到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他看见她蹲在床边,看见那个纸箱,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纸箱他认得。
“念念。”他轻声叫,“牛奶,温的。”
顾念没回头,把纸箱往床底推了推,站起身:“放桌上吧。”
顾秉文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她书桌上,他的目光扫过床底:“早点睡。”
顾念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刚洗过澡,家居服领口松松的,锁骨下面隐隐约约可见白皙的肌肤。
“你进来,就为了送杯牛奶?”
顾秉文看着她,没说话,呼吸却明显重了。
顾念抬手,扯住他的衬衫前襟,把他往下拽了拽,露出又纯又欲的笑来:“还是说,想操我?”
顾秉文的手不受控制地扣上她的腰,指节发白,他低哑道:“……想。”
顾念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到床边,两条腿交迭着,家居服下摆撩上去,露出小腹,白得晃眼。
“那你自己来。”她说,“还是想我每次都主动?”
顾秉文上前一步,他单膝跪到床边,去解她睡衣的扣子。他的手有点抖,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顾念没动,就那么看着他,眼里带着点讥诮。
“你紧张什么。”她说,“又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