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久違的丞相府交歡,心境已不同(2 / 2)

「骚货。」萧沉渊说。

这两个字和之前一模一样,语气却完全不同。叁年前是轻蔑的、厌恶的、像在丢掉一件脏东西。现在却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认命般的宠溺。沉玉听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出来,但他就是听出来了。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肠壁紧紧绞住体内的阳具,一阵一阵地痉挛,软垂的玉茎在两人的小腹之间蹭了几下,又喷出一小股浊液。这次射精比上一次更绵长,精液断断续续地淌了好一会儿才停,沉玉的意识也跟着那阵快感飘了好一会儿才落回来。

萧沉渊在他射精的时候没有动。他就那样插在里面,感受着肠壁一波一波的绞紧和松开,直到沉玉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些,才重新开始抽送。

这一轮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从午后的亮白变成了黄昏的暖橘,又从暖橘沉成了夜色。沉玉记不清自己射了几次,也记不清萧沉渊在他体内射了几次。他只记得中间有一段时间,他被操得实在没力气了,软塌塌地趴在榻上,萧沉渊从背后压上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嘴唇贴着他的后颈。

「沉玉。」萧沉渊在他耳边说。

「……嗯。」

「沉玉。」

「嗯。」

「沉玉。」

萧沉渊连叫了叁遍,一遍比一遍轻,一遍比一遍慢。沉玉每一遍都应了,声音也一遍比一遍小。到最后一遍时,他的声音已经含混不清,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意识正在往黑暗里滑。

他最后的知觉,是萧沉渊将他翻了过来,替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脸上,很久很久,久到沉玉在梦里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但他没有听见萧沉渊说任何话。

次日傍晚,沉玉被送回宫中。

马车在宫门外停稳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沉玉从车上下来,腿还是软的,走路的时候后穴里残留的浊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湿了一小片裤子。他低着头快步往里走,想趁着天黑没人注意,赶紧回耳房换一身衣服。

但他没能走到耳房。

在廊下,他撞见了太子楚怀瑾。

太子的脚步在看到沉玉的那一刻便停住了。他站在廊柱旁,夕阳的馀暉从他背后打过来,将他的脸笼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沉玉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垂下眼,行了个礼。

「太子殿下。」

楚怀瑾没有应。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沉默到沉玉的后背开始冒冷汗,才开口。

「你身上……有那人的味道。」

他的语气说不上是质问,也说不上是嘲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早已知道但亲眼确认后仍然有些不舒服的事实。沉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着。

楚怀瑾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脚步不快,却也没有回头。

沉玉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回耳房。

当夜,皇帝召他侍寝。

沉玉换好衣服走进寝殿时,皇帝已经靠在榻上等了。他手里翻着一本摺子,见沉玉进来,便将摺子放下,朝他招了招手。沉玉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来,低着头等他吩咐。

「过来。」皇帝说。

沉玉膝行了两步,停在皇帝腿边。皇帝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就着烛光看了看他的脸,又用拇指蹭了一下他眼角——那里有一点没擦乾净的红痕,是萧沉渊咬他后颈时他哭出来的。

皇帝没有问。他放下手,解开沉玉的衣襟,一层一层地褪下去,直到他赤裸地跪在自己面前。他的目光在沉玉身上扫了一遍,在腰侧的指印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躺上来。」皇帝说。

那夜的性事和从前一样,温柔而绵长。皇帝用了很长时间做前戏,用手指和唇舌将沉玉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唤醒,然后才插进去,用那种缓慢的、碾磨的节奏,将他操到浑身酥软,意识模糊。

全程,皇帝没有提丞相府一个字。

直到沉玉快要睡着的时候,皇帝的声音才从头顶传下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往后若他再来接你,你自己决定去不去。」

沉玉愣住了。

他睁开眼,偏过头去看皇帝。皇帝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无心之言。但沉玉知道那不是。皇帝从不说无心的话。

他自己决定。

沉玉把这四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嚼到最后,喉咙里泛起一股说不清是酸还是涩的味道。他从来没有自己做过决定。进宫是爹决定的,留下命根是周福安决定的,被送去丞相府是周福安和萧沉渊决定的,被送上龙床是皇帝决定的。他只是一件东西,被人从这隻手递到那隻手,从来没有谁问过他愿不愿意。

可现在,皇帝说,你自己决定。

沉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自己在黑暗里睁着眼躺了很久,久到皇帝的呼吸变沉了,久到殿外的更漏响了叁遍,才慢慢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他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声又急又重,完全不像宫中太监该有的规矩。沉玉从耳房的小榻上坐起来,披了件外衣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周福安身边的小太监,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沉公公,不、不好了——」

「怎么了?」

「周总管、周总管昨夜在净房里栽倒了,到现在都没醒!」

沉玉握着门框的手指,慢慢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