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鬼魅在耳畔低语。
沉思渊跪在地上,眼泪与血混在一起,不停往下淌。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近乎野兽般的呜咽,因为他的舌头早已被残忍割去。他拼命摇头。那张一半被烧得狰狞变形,一半残留着昔日的轮廓的脸被泪、血、鼻涕与口水糊了满脸,狼狈至极。
“是他骗了你,是他威胁朕。”沉朝阳的声音依旧温柔,“杀了他,然后成为朕的皇后。”
沉霜蔷的双腿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她提着剑,一步一步走近。
剑刃反射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殿外隐约的更鼓,听见沉思渊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她举起剑。
手在抖。
她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落。
回过神时,温热的液体已溅了她满身。
脸上、脖子上、衣襟上,全是血。腥甜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地上,沉思渊的头颅与身体分离,眼睛仍痛苦地睁着,死不瞑目。鲜血顺着青石地面缓缓蔓延,像一条暗红的河。
她的手还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发白。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有点崩溃。
有点恶心。
有点想吐。
她杀了人。
亲手杀了人。
她觉得沉朝阳一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可血溅上脸的那一瞬,她忽然觉得自己也疯了。
她想逃。想把剑扔掉。想跪下来干呕。可双腿发软,只能僵在原地,任由血腥气一点点渗进骨髓。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将她整个圈住。沉朝阳的下巴抵着她的肩,声音轻得近乎天真,却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太棒了。朕的霜儿,朕的公主,朕的皇后。”
他抽出一方雪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泪与血。动作温柔,像是在擦一件珍贵的瓷器。
血被一点一点抹去,可那股腥气,却仿佛永远留在了她的皮肤上。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有些发白。
沉朝阳却很开心,他要她杀沉思渊,不仅是给她逃跑的小小惩戒,更是要她亲手斩断和旧皇族的一切联系。只有他,才配成为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如果她不愿意,他大概也不会逼她。
可是她做了。
因为她想做他的皇后。
这个理由比沉霜蔷亲手杀了沉思渊的行为更令他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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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后太忙了,又要上课又要备考又要练车都没时间写文了orz感觉灵感都被学校蹉跎了tt,这么久没更新给大家道个歉。终于把科二过了速速来更一章,过几天写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