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宴不耐烦地夺过遥控器,拇指按住一个键,巨大的屏幕“滴”一声合拢光线,倏然熄灭。
他再次开口,一字一顿:“她出去多久了?”
陈嘉莺连眼皮都懒得抬,把啃净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又慢条斯理地抽了两张纸巾,开始擦起指缝。
傅司宴耐心告罄,“陈嘉莺你是不是聋了?”
陈嘉莺此刻倒摆出地头蛇的架势,昂起下巴,斜睨着他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嗤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她拿捏不了傅司宴,但是姜时薇可以啊。
狐假虎威怎么了?
傅司宴这副狼狈相,她这辈子还能见着几回?
傅司宴“啪”一下合上电脑,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猛地站起。
再跟这疯女人耗下去,他干脆改姓得了。
恰在此时。
傅司宴手机响了。
他朝陈嘉莺那心虚的脸上扫了一眼,忽地又一反常态地坐回沙发。
懒洋洋陷进靠垫里,甚至气定神闲地按下了公放——
“宴哥,看微信没有!”
傅司宴眉心一蹙,沉声道,“什么?”
“陈落仟跟她表哥啊!两个人居然被她嫂子捉奸在床!惊天大瓜!”
本来正低头欣赏指甲的陈嘉莺猛地一震,飞快抓起手机,埋头猛翻消息。
傅司宴说了句“等下”,切进微信,群里果然炸开了锅。
人甚至把陈落仟被现场抓奸的瓜整理成了一份图文并茂的pdf。
他揉着眉心,总觉得事情巧得过分。
沉声挂了电话,他转头盯住那个不吭声的女人,“陈嘉莺,你还不说?”
陈嘉莺愣了一瞬,到底还是如实招了,“你昨天被陈落仟在酒里下药了。”
傅司宴目光冷冷地从她脸上刮过,那眼神大有要把她杀之后快的意思。
她鼓起腮帮,双臂抱紧,“我可没碰你,我对死腹黑没有兴趣。”
傅司宴冷嗤一声,“你可以直接承认你脑子不太好,不用这么含蓄。”
陈嘉莺咬紧下唇,从一旁抄起一个抱枕就要扔他。
傅司宴抬掌,直接将她的动作挡下。
眼神幽深晦暗,完全没有玩吝之色。
他话阴森森,“昨夜究竟是谁?”
傅司宴已经确认有人替他解了药,但他想不起那人是谁。
陈嘉莺冲他眨了眨眼,“是个男人。”
傅司宴“哦”了一声,“我马上打电话给林祁野,跟他说你想终止计划。”
陈嘉莺瞪大了眼,“傅司宴你给我住手!”
他盯着她,话音冷厉,“是不是姜时薇?”
陈嘉莺瘪了瘪嘴。
“那不然呢?你知道你昨天那副样子有多吓人吗?”
傅司宴放下手机,笑容却比刚才更冷了。
好。
真好啊。
她怎么不干脆在床头柜上放沓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