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郎舅第八章(2 / 2)

金诚接过银子刚要转身跑出去,又被孟砚叫住了。孟砚站在廊下,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声音低了下去:那个。。。我之前答应你的,回去的时候请你去青楼玩儿,这下玩不成了。。。

金诚一怔,随即嗐了一声,摆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那齐河县的姑娘都是庸脂俗粉,年纪又大!要说那白净、那美貌还不如舅爷呢,咱们玩她们已经是她们占便宜了,还指着咱们花钱玩?想的美呢!他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嘴角噙着笑,舅爷要是实在想玩,就先忍两天,小的先陪您解解闷儿?

孟砚点了点头,又在脑子里把整件事过了一遍,理清了轻重缓急之后,对金诚道:今日先把见面礼送到慧清师叔手里,让他高兴高兴。明日一早,你赶紧赶回去——算着日子,姐夫他们也该从曹县回来了。你把我这边的情况细细跟姐夫说了,让姐夫派陈先生过来,他办事我放心!

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这几天我就守在寺里,天天在他们跟前晃悠,免得节外生枝,出什么岔子。

说完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谋算都理顺了,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安排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周全的了。他冲着金诚摆了摆手:快去吧!

金诚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跑得满头是汗,衣裳里外都湿了一大片,手里抱着两个锦盒,气喘吁吁地冲进孟砚住的客房,把盒子往桌上一放,弯着腰大口喘气。

“舅爷。。。可算是买着了。。。”

孟砚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两步跨到桌边,上手便打开了第一只锦盒,里头是一领紫金袈裟——上好的云锦底子,用金线和孔雀羽捻成的丝线绣了缠枝莲纹,在烛光底下泛着一种隐隐流动的光泽。他伸手摸了一把,指尖下的触感滑腻厚实,是真正的好料子,不是街面上那种染了金粉的假货。他又打开第二只锦盒,里头是一只青铜鎏金香炉,三足鼎立,盖上镂空雕着五福捧寿的纹样,炉身錾刻着莲花和缠枝卷草,铜胎厚重,鎏金虽有些磨损,却更显出几分古意。

“好家伙。。。”孟砚端起那只香炉,凑近了端详,翻过来看底款,是“大明宣德年制”的款儿,虽然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后仿的,但做得极有章法,铜质精纯,錾刻的手艺也是上乘。他越看越喜欢,简直有些舍不得送出去了。

金诚在旁边抹了一把汗,咧嘴笑道:“东西都是铺子里压箱底的,那老板本来还不肯卖,说是哪位老主顾定了的,小的磨了半天的嘴皮子,又加了二两银子才硬撬出来的。加上那件袈裟,统共花了十八两七钱。”

孟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锦盒盖好,捧起来:“值了!你先去洗洗歇着,我这就给慧清师叔送过去。”

他捧着两样东西,一路穿过大雄殿前的院子,跑到慧清师叔的禅房前。慧清师叔刚从晚课回来,正在屋里洗手,见孟砚端着两个锦盒站在门口,眉毛微微一挑。

“师叔吉祥!侄儿从家里带了两样东西,给师叔把玩把玩。”孟砚笑嘻嘻地进门,把锦盒放在桌上,也不多话,打开盖子,退后半步。

慧清师叔擦干了手,慢悠悠地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孟砚分明看见,他的目光在那领紫金袈裟上扫来扫去,转到那只铜炉上又停了片刻,然后他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但孟砚看得楚楚——那是喜欢的光。慧清师叔既不看也不摸,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把两样东西收进柜子里,转身对孟砚摆了摆手:“行了,心意到了,回去吧。晚上凉,多穿件衣裳。”

话虽冷淡,但那句“心意到了”四个字,孟砚就知道这事儿成了六分了。他笑嘻嘻地退出来,顺手带上了门,站在院子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当晚,孟砚和金诚歇在客房里。寺里的客房简陋,一张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但两个火气壮的年轻人挤在一处,倒也不觉得冷。

金诚平时伺候金振轩的时候,到底隔着一层主仆的规矩,该恭敬的恭敬,该取悦的取悦,该献媚的献媚,处处都得留几分心思。可跟孟砚在一处,却没有那些顾忌——毕竟两个人年纪相仿,性子也都活泼,谁也不端着架子,谁也不觉得对方需要伺候,所以两个人玩起来的时候,反倒比平时循规蹈矩的逢迎快活得多。木板床吱呀吱呀地响了大半宿,一会儿是压低的闷笑,一会儿是含含糊糊的嘀咕,两个人像偷了糖吃的孩子,在黑夜里玩得忘了时辰,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灰蒙蒙的晨光才终于消停下来,挨在一处沉沉地睡了。

只是小睡了一阵,金诚便匆匆地起床套车走了,而孟砚则是顶着瞌睡,深一脚浅一脚地去做那久违的天杀的早课了。

早课的钟敲了三遍,孟砚才磨磨蹭蹭地走进大雄殿。僧人们已经列队站好了,慧明老方丈端坐在佛前,捻着念珠,目光如往常一样半垂着,并不看他。孟砚缩在最后一排,跟着众人跪下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经文,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像一根被煮软了的面条。念到一半,他眼皮已经完全阖上了,身子微微晃着,全靠惯性支撑着不要一头栽到蒲团上去。旁边的小沙弥偷偷戳了他一下,他猛地惊醒,胡乱念了两句又沉了下去。

早课终于散了,他连饭都没吃,拖着步子回了客房,门一关,衣裳也没脱,便一头栽到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连呼吸都懒得匀一匀,就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砸门声,“咣咣咣——咣咣咣——”声音又重又急。

孟砚被吵醒,眉头皱成一团,闭着眼翻了个身,不想理会。但那砸门声不停,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门板拆下来。他终于忍无可忍,没好气地下床拉开了门闩。

门一开,晨光里站着一个人。那人身材高大,肩宽背阔,浑身上下晒得黝黑发亮,像一块被烈日烤透了的老铁。一张方正的脸,颧骨高耸,眉粗鼻挺,嘴唇厚实,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也不知是练拳时磕的还是与人打架留下的。

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僧袍,袖子高高地挽到肘弯以上,露出来的两条小臂粗壮结实,青筋鼓着,像盘错的老树根。腰间系着一根草绳,松松垮垮地勒着,僧袍下摆被风撩起来一角,露出底下两条铁柱似的黑腿和一双大脚板——赤着脚,脚底板厚实粗糙,脚趾粗短有力,趾缝里还沾着青砖地上的灰。

不正是净刚师兄么!

永远硬着、永远臭脚、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的净刚师兄。

孟砚还没来得及开口,净刚已经一步跨进门来,反手把门一带,门闩落下的声音闷闷的。他二话不说,弯腰一抄,轻轻松松就把孟砚整个扛了起来,像扛一袋棉花一样走到床边,往床上一摔。孟砚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反应,裤子已经被一把扯下来了。净刚那黑粗的大手揉了揉孟砚那两瓣白腻细嫩的臀肉,捏了捏,闷声道了一句:“倒是比之前胖了些。”

话没多说,他便解了自己的裤腰,连裤子都没怎么脱利索,便从后面直直地顶了进去。才插了两下,净刚的动作便顿住了。他眉头一皱,又往里探了探,那里面松松软软的,裹着他的东西滑腻腻的,进出之间带着一股黏潮的滑液,分明是才被人肏过不久,还没收拢回去。

净刚哼了一声,压低了嗓子,声音又硬又冷:“是慧清师叔,还是你带来的那个下人?”

孟砚趴在床上,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懒得理他。净刚没等到回答,狠狠地骂了一句“骚货”,一脚立在地上,另一只脚抬起来踩住了孟砚的头,脚底板粗糙厚实,压在他后脑勺上,带着青砖灰的涩感和一股子汗脚的咸腥气。然后他便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扶稳了腰,一下一下地猛烈冲撞起来,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耕牛,没有技巧,没有温柔,只有最原始最蛮横的力气,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把孟砚往床板上一下一下地撞。

孟砚从头到尾都像一条死鱼一样,趴着、躺着、跪着,任他折腾,毫无回应。净刚在他身上出了一通火,射了之后,拔出来时带出一片混着昨夜留物的浊液。他收拾好裤子,低头看了孟砚一眼,声音里带着命令和不容拒绝:“今晚我还来,净勇也来。。。你好好等着,别答应别人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又重又稳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