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于琦疼得皱眉,宋祁言意识到把她弄疼了,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一半,于琦趁机把手抽了回来,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一跃下床。动作快到宋祁言来不及反应。
脚尖触及冰凉地板的瞬间,双腿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内侧被过度抽送、摩擦后的火辣与胀痛刹那间席卷全身,她踉跄了一下,险些狼狈的跌倒在地,跌跌撞撞地扑向房门。
“于琦。”宋祁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个极轻的动静。
“别碰我你这个疯子!你以后都别碰我!”于琦不知道他是站起来了还是只是换了个姿势,她“咔哒”一声扭开房门,像一只从毒蛇盘踞的巢穴侥幸逃脱的猎物,头也不回地冲进漆黑寂静的走廊。
进门、关门、反锁,她几乎拼尽全身力气跑回自己的卧室,直到那声冰冷的锁芯扣合声响透房间,于琦整个人才像是被抽干所有骨头和力气,“砰”的一声背靠着坚硬的门板缓缓滑坐在了地板上。
冰凉的刺骨感袭来,于琦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她急着逃离,忘记给自己披条浴巾,就这么光着身子在走廊里狂奔。
于琦蜷缩在门后,双手紧紧环抱着双膝,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涌出。
他凭什么这样做?凭什么这样对她?凭什么把她当玩具?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容器,被两个男人先后填充、清理、再填充。
她坐在地上哭了好久,直到哭得喘不上气才咬着自己手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静下来之后,身体的感觉又开始变得清晰,小腹深处说不清的酸软与空荡让她不自觉地夹了下腿,穴口内侧的嫩肉互相摩擦,一阵细微的刺痛让她猛地咬住下唇。
记忆像一部不受控制地幻灯片在她脑海开始循环播放。身体不争气地背叛着她开始回味不久前那个男人疯狂顶撞时带给她的灭顶高潮,那是一种被彻底占有、彻底碾碎的爽,爽到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爽到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谁床上,忘了几分钟前自己刚从另一个男人身下起身。
“混蛋....恶心....真恶心....”
她带着哭腔小声咒骂着,不知是在骂宋祁言,还是在骂自己。
随后她又想起每次结束后,宋祁言总是会十分细致温柔地帮她清洗身体,和他在床上的野蛮行径截然不同。于琦最恨的就是这个,如果他只是粗暴、变态、用完就扔到一边,自己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把他打上禽兽的标签,然后离他越远越好。
可他偏偏不只是这样。就好像那个十分钟前还掐着她腰把她操到失声尖叫的男人和这个小心翼翼给她涂泡沫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但他们就是一个人。
于琦,你真恶心。
她又一次在心里骂道。于琦拖着酸麻不堪地双腿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自己的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拿着沐浴球发狠似的一遍遍搓洗着自己刚刚被宋祁言触碰过的地方。直到皮肤被搓得充血发红、甚至隐隐渗出血丝,她才脱力般关掉水龙头。
于琦走出浴室,随便找了件睡裙套上就爬上了床,把被子拉到下巴盖好。
他刚才就是这样给她盖的。想到这里,于琦愤恨地把被子往下扯了一截,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她闭上眼,耳边却全是宋祁言的那句话:我喜欢你,于琦。
“啊!!”她气地大叫了一声,狠狠捶了一下床垫。
夜深了,那句话就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某个找不到也拔不出来的地方,一下一下刺痛着于琦的心。不致命,但永远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