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车马颠簸,凛冽的寒风一日比一日刺骨。
当地平线的尽头终于浮现出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影时,所有人都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那是绝境长城。
千里冰封,巍峨耸立,通体覆着终年不化的厚雪坚冰,像一座横亘在世间的巨大冰山,苍茫、宏大,带着亘古不变的荒芜与冷寂。
薇洛打开车窗,看着远处的景象,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人类的建筑在天地间本是渺小的存在,可这道长城却屹立千年,硬生生扛住了塞外无尽的风雪与黑暗,冰冷的冰壁泛着惨白的光,壮阔得让人失语。
队伍抵达了守夜人总部黑城堡。
绝境长城一共修建了19座堡垒,现在只剩下黑城堡、影子塔、东海望三座还有驻军,黑城堡是规模最大、最重要的一座。
守夜人总司令莫尔蒙亲自迎了出来,一个身材粗壮、头发花白的老头,脸上横着一道陈旧的刀疤,城堡里除了他还有一位老学士伊蒙,管理着守夜人。
一夜休整过后,次日清晨的庭院已然热闹起来。
新兵们排成两列,手里握着练习用的木剑,在晨光里呼出团团白雾。
薇洛站在三楼栏杆处向下望去,雪诺站在新兵队伍的最前面。
对面的三个人同时朝他冲过来,他侧身闪开第一个人的劈砍,用剑柄撞开了第二个人的手腕,第三个人的剑还没有来得及挥下来,他的膝盖已经顶上了对方的腹部,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这小子,提利昂喝了一口热酒,咂了咂嘴,我敢打赌整个黑城堡没人打得过他。
薇洛笑了笑,确实,连黑熊都不怕的人。
她看着雪诺把第四个冲上来的人放倒,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力道。又顺手拽了那人一把,防止他后脑勺磕在冻硬的地面上。
然后他直起身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廊下的少女。
薇洛弯起嘴角,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早餐之后,薇洛找到了班扬·史塔克。
他穿着一身厚厚的黑色皮甲,“那上面风雪很大,你们得穿好斗篷。”
班扬带着她和雪诺穿过城堡的后门,走到长城脚下的一处铁制悬梯前。
悬梯嵌在冰面里,四根粗铁链从上百尺的高空垂下来,底部系着一块窄窄的铁板,风一吹就微微晃荡。
风越来越大,薇洛用皮裘把自己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眯着眼从皮裘边缘望出去。
长城之上比下面更冷。
风从北面那片苍茫的白色旷野上毫无遮拦地刮过来,脚下是宽阔的冰道,两侧是低矮的冰墙垛口,再往外,就是那片被称为暗影森林的广袤雪原。
站在几百尺高的冰墙顶端向北望去,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
她扶着垛口沉默了很久。
雪团从她臂弯里探出脑袋,紫色眼睛望着那片苍茫的白色旷野,耳朵尖微微颤着,像是在捕捉什么极远处传来的、微弱而古老的回响。
我想一个人走一走。她转过头对班扬说。
班扬皱了皱眉,太危险了。
我陪她。雪诺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了她身侧。叔叔,您先下去吧,我跟着她。
班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点了头,别待太久。
长城上只剩下她和雪诺。
雪诺侧过身,替她挡住了大风。
你以后就确定留在这儿了?薇洛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守夜人太辛苦了。
雪诺沉默了片刻,是的。”
他是私生子,留在临冬城也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事情可以做。
而且他也不想留在临冬城了。要他留在那,看着心上人嫁给自己的好兄弟,相守相伴,于他而言,才是最煎熬的事。
“那就祝你好运了,守夜人需要你这样能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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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洛没有在上面待太久,回到房间后,她铺开信纸给家里报平安。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在长城上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