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打脸 他就是个自(1 / 2)

第96章 打脸 他就是个自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 俞非晚快速换了身衣物,但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有图南的气味,经久不散。

想起来刚才那过分的情形, 俞非晚一拳捶到图南胸口,“都怪你!说什么很快就好,结果弄得我只能匆忙换身衣服。”

稍稍餍足的图南,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眼角眉梢的冷融化, 眉目柔和, 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极好。

有如实质的目光将她包裹住, 那黏黏糊糊的视线, 俞非晚真想叫他收敛一些。

但是见他此刻高兴, 相较之前沉郁这眉头紧锁的样子, 俞非晚又不忍心。

罢了,就随他开心。

清风徐来, 墨色的发丝后扬,脑后墨色的发带飘舞着, 眉目清朗, 意气风发。

俞非晚想, 诗文里光风霁月的少年君子应当就是这样。

看着图南, 俞非晚不禁想到自己。

她的年少时光, 困于金钱与学业的两难之中, 她的童年时期在父母离婚的那一刻就已经早早结束。

父母都有了自己家庭, 根本懒得管她,让她读完高中已经是极限,哪里会花钱让她上大学。

她不得不早早地开始打零工,为自己挣生活费, 她脊梁早就被一日三餐和一些零碎的小事压垮,一个馒头恨不得掰成八瓣。

大到一件衣服,小到一块橡皮,这些都已经足够让那时的她烦恼。

但即使这样她也还是坚持完成了学业,因为她深知,这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事实上她做的很好,要不是意外穿越,她或许已经开始一段稳定的新生活,拥有自己的小家。

再也不用经历半夜搬家,也不用小心提防合租猥琐男的骚扰。

其实她一直是怨恨的,怨恨命运的不公,在她生活即将有起色的时候,将她带到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世界。

一切又得从头开始,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随便一个人都有将她碾碎的力量。

偏偏她这个人很惜命,也不信命。

除了死亡她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她永远相信自己,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扎根吸取养分,开出一朵或许不漂亮,但绝对坚韧的小花。

俞非晚转身后退着走,闭着眼感受着风从身旁流过。

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摔倒,因为她知道,不论如何图南都会接住她。

她身上温和的药香被风带到图南鼻尖。

这药味先是微微酸涩的苦,然后是回甘的甜,就像是俞非晚给他的感觉。

顺着风带来的还有一丝焦苦的药味,那是从前面这驻地里唯一的一座二层小楼飘来。

那就是俞非晚此行的目的地,驻地中唯一一位炼药师林老与他徒弟的住所。

区别于别处建筑的潦草,这座两层小楼修建得颇为精致,结构也更为结实。

先前魇兽肆虐时,驻地大部分的房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而这座小楼外面连一丝划痕都不曾有。

想来建造这座小楼的材料也不简单。

走近一看,小楼的外面刻画着防护阵法,上面的符文与外界有不小的差别,上面的文字看起要更加古朴。

还未走进小楼,里面传来一声清晰的爆破声。

“砰——”

屋檐上抖落些许碎屑,青烟从狭小的窗户缓缓升腾,属于炼制失败的丹药焦糊气味随之一同挥散而出。

小楼一层的房门被打开,像是一个爆满的衣柜,一群人从里面喷出来。

“咳咳——古晨你行不行,都炼了几次了,还是炸炉。”之前带队回来的首领——余中脸上沾了几道灰黑的痕迹,一边咳嗽一边抱怨。

“就是,你不是说这丹药小菜一碟,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这材料都快被你浪费完了,丹药的影子都还没见着。”

“要不等林老回来再说?”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抱怨着,本来事情就多,还得在这里受古晨的摧残。

他们只想赶紧去试验,这些丹药对魇兽的作用。

“俞小姐,您终于来了!”余中看见俞非晚两眼放光,他们的救星终于来了。

古晨太过于傲慢、自负,是时候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听到她的名字,古晨才施施然从屋中走出,宽大的白衣套在细瘦的身躯上,衣角处被炸炉散落的炉灰烫出几个小洞。

古晨傲慢地扫过俞非晚,就是她?

除了漂亮以外,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偏偏余中他们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这丹药是你炼制的?”古晨抬起手,掌心是一颗圆润的黑色丹药,幽幽药香扑鼻而来。

古晨这副斜眼看人的傲慢样,看得人实在来气。

自己也没得罪过他,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呢!

“是我,有什么问题?”

“你给的药方是错的,根本炼制不出来,你用这种假药方来戏耍人,有意思吗?”古晨眉毛竖起,眼神犀利地质问俞非晚。

以他的实力,炼制这种简单杂合的小药丸怎么可能失败这么多次。

问题不在他,那就只能出在药方,或者说给药方的这个人身上。

看着药方上蹩脚的字,连字都写不好,又能是什么厉害的炼药师。

八成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不知谁这般倒霉,被她窃取了成果。

俞非晚一言难尽地看着古晨,这人还真是一点不内耗,自己炼不出来就说她给的药方是错的。

他那看下水道老鼠的眼神,让俞非晚感到不适。

“还有材料吗?”俞非晚转头问余中,压根不接古晨的茬,这种人越搭理他,跳得越欢。

图南看着古晨冷哼一声,但并没有为俞非晚出头的打算,他相信她会更希望靠自己的力量亲手解决。

“还有一点,其他的都……”余中看向古晨,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古晨被他看得有些恼怒,但他的偏偏打不过余中,在这里的地位也没有余中高,只能咽下这口气。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把受的这些气都还回去。

“没事,我可不像某些人,需要失败那么多次。”俞非晚轻描淡写道。

屋中一片狼籍,图南稍一抬手,那一地狼藉立刻就消失一空。

余中惊诧地看着图南,这样轻松的使用复原术法,实力可见一斑。

至少他做不到这样轻松。

古晨看着恢复原样的房间眉心一跳,这个所谓在魇兽来袭时不见人影所谓首领儿子,看起来好像有些本事在身上。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对上图南的眼神时不自觉躲闪。

俞非晚自顾自检查一番炼丹的材料,仔细确认无误之后准备开始炼丹。

从空间手镯里掏出她已经鸟枪换炮的华丽版大铁锅。

本来图南想要给她炼制一个真正的炼丹炉,但已经习惯大铁锅的俞非晚表示,铁锅很好用,而且产出的量大,很实用。

无奈的图南也只得将他准备材料炼制成铁锅的样子,为了彰显自己的用心,他只能在铁锅的外表雕刻精致的蛇纹,以及各种防护字符,甚至还在上面刻下了攻击阵法。

见她准备开始炼药,众人立即瞪大眼睛聚精会神,他们也想见识一下俞非晚的炼药本领,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她这样年轻,说不定他们能见证一个的天才的冉冉上升。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俞非晚掏出一个花里胡哨的大铁锅。

她……这是拿错了?

然而,他们马上就发现,她开始往锅中扔药材,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气韵。

着起手式就充满了大师那种举重若轻之感。

古晨看着她那用极其稀有陨铁打造的炼药铁锅,差点没红了眼,简直暴殄天物。

再看着铁锅上篆刻的各种品阶不低的阵法符文,古晨神色扭曲,真是屎上雕花。

这个炼器师起码有地阶,怎么愿意炼制这样一个东西。

看着这个口华丽的炼药大铁锅,古晨只能神色扭曲地挤出几个字,“哗众取宠!”

连正经的炼丹炉都没有,说那丹药是她所炼制,还妄图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他的脸。

古晨觉得她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俞非晚瞥了眼古晨,他不知道在幸灾乐祸个什么劲。

手中火焰燃起,现在的她已经可以不用借助图南的火焰,依靠自身的灵力凝聚的火焰已经够用。

虽然她自己的火焰没有图南的厉害,但毕竟是自己的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灵巧的火焰就像俞非晚的第三只手,沉浸心神炼制时格外的有效率。

俞非晚严格按照她所书写的炼药步骤,连火候都精确到不差分毫,力图让古晨无法再狡辩是她的药方有问题。

其他人从未见过有用锅炼药的,一时惊奇不已。

这样的奇景一传十十传百,驻地没事的人渐渐都聚集到这座小楼,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俞非晚的炼药工具有那么一些猎奇,但她炼药时的那份从容的气势,他们曾在林老炼药时见过。

药材入锅,俞非晚分出一缕火焰进入到锅中,加快提炼药液的速度。

精确的火焰控制,在接触到药材时瞬间逼出其中有用的部分,将其余部分化为粉末从锅底下一个可开合的小孔排出。

看俞非晚炼药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丝毫不觉得炼药的时间漫长。

不知不觉清新的药香充满房间,一阵药力凝成的雾气环绕在锅边。

围观的一众人等屏气凝神,连古晨都不自觉屏住呼吸。

“铛——”清脆的丹药撞击锅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