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成亲 用一个吻唤(1 / 2)

第23章 成亲 用一个吻唤

掀开厚重的车帘, 外面天已经大亮,俞非晚伸手挡住刺目的日光。

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撒在身上,驱散了那最后一丝阴冷的寒意。

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

虽然只过去了一夜,但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

也不知道那咒术有什么副作用,虽然她现在并未感觉有什么不适。

但这东西就像个埋藏在身体里的隐形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雷, 让她有些不安。

要是能再遇到于抚, 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俞非晚捏着拳头牙齿咬的咔咔响。

俞非晚站在马车上环顾一圈, 接亲之人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过看起来并无大碍, 喜婆歪斜地靠在马车旁。

而这些人里面并没有周祺,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死在那了。

俞非晚利落地跳下马车, 头上的朱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昨日明明散落了许多, 今天却又全都回到了她头上,别说还怪重的。

俞非晚轻轻晃了晃昏睡的喜婆, “醒醒, 该上路了。”

“什么上路, 不要抓我, 我还没活够, 我不想死!”喜婆像是陷入梦魇之中, 手脚胡乱抓着些什么, 语气惊恐,也不知是梦到什么可怖的场景。

好一会才喘着粗气睁开眼,眼神恍惚,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喜婆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感觉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

经历了昨晚的那一遭,她实在是不想去那景海城。

太可怕了,漫天的纸钱,还有那诡异的纸人。

现在想起来她的心都还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早知道这么要命,就不为了钱接这一单。

喜婆瞧见俞非晚松了一口气,还好新娘还在,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俞小姐,我们快走吧。”

“走去哪儿?周家吗?” 俞非晚不明所以地反问。

“这里闹鬼哩,昨夜我瞧见有鬼接亲,漫天的纸钱,还有那奇怪的纸人,嘴能从这里咧到这儿。”喜婆表情夸张地用手在脸上比划了一番,手从嘴角划到耳朵根。

俞非晚笑了一下,和煦的阳光从翠绿的枝头落到她发间的珠钗上,珠光宝气折射出耀眼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您这是哪的话?昨夜什么都没发生啊,怕不是您做了噩梦餍着了,大家这不都好好的在这儿吗?”俞非晚一脸莫名的看着喜婆,那表情格外真挚,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喜婆疑惑地摸摸有些泛疼的后脑勺,不禁也怀疑起来,难道真的就是自己做噩梦了?可是那感觉太真实了。

这俞小姐还好好地站在自己眼前,若是真发生了什么她作为新娘应该早就被带走了才是。

喜婆默不作声地退后一步,狐疑地用余光往俞非晚身后的瞟。

实实在在的影子,是人哩。

吓死老婆子了,喜婆后怕地拍拍胸口。

“对了劳烦您把其他人都叫醒,日上三竿了还在睡,别耽搁了去周家的时辰,。”俞非晚努努嘴,示意喜婆去叫醒躺在地上的其他人,而后又补充道:“我这还急着嫁人呢。”

这俞家小姐是不是不太正常,这些人哪是睡着了!这是昏过去了啊!

正经人谁躺泥地里睡觉。

况且又不是什么顶好的亲事,这么着急去做甚,给人冲喜?

但她是有职业操守的喜婆自然不会向她透露,真是可怜哟,到了周家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喜婆还记得昨日那纸钱像雪花一样落下来,今日一瞧这地上除了枯叶好像什么也没有,难道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用力掸去裙摆上的泥土,一脚踢醒脚边的车夫,“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点把其他人叫醒,启程了!”

车夫一脸惊惧地醒来,忙着在自己身上摸索,看看自己是不是缺胳膊少腿,这一大家子人可就只着他一个壮劳力挣钱。

确认过后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还是个全乎人。

随后与喜婆去将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们叫醒。

一直跟在周祺身边的周家小厮突然一声惊叫,“少爷!我家少爷哪去了?”

喜婆突然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她就说好像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这周家少爷。

难道昨晚的事是真的?这鬼把周家少爷掳走了?可这鬼抬着个喜轿难道不是来抢亲的?

莫不是……

喜婆思维有些发散地想着,不自觉间喃喃出声。

众人想起昨夜的事,喜轿、纸钱、纸人还有消失的周家少爷。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密林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回想昨夜种种,就算是青天白日也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护卫们颤抖着握紧手中的刀剑,只见有人衣衫不整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赫然就是那周家少爷周祺。

华贵的衣衫上有被撕扯过的痕迹,还隐约有几个黑色手印,头发也有些散乱,配上那一瘸一拐的的姿势实在很难不让人想歪。

毕竟昨夜那个纸人接亲之事还历历在目,在场的护卫们一时心思各异,但面上不敢表现丝毫。

周祺死盯着马车旁安然无恙的俞非晚,手中撰着一块红布条,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见到周祺,小厮连忙迎了上去,“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都坏了。”

正在气头上的周祺一把拂开小厮,厉声呵斥:“闭嘴!滚开!”

小厮骨碌骨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树才停下来,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惹这个大少爷不高兴了。

这下谁也不敢上去触了这周家少爷的霉头,生怕自己也像那个小厮一样。

周祺气势汹汹地朝着俞非晚走来。

眼尖的俞非晚自然也看见了他手中那根红色布条,咯噔一下。

原来他也进入了于抚的心境,看样子也去过那个小院,不然怎么会拿到她系在门上的红布条。

这下有点麻烦了,要怎么糊弄他才能蒙混过关,这是个问题。

不过看他这狼狈的模样心里还是有爽到。

“俞、非、晚!”周祺咬牙切齿,眼中的怒气要是能化作利器,能把她扎成个刺猬。

“弟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俞非晚一脸关切地看着周祺,细细的柳眉紧憷着,担忧地看着他,一脸不知情的样子看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你还敢说!”昨夜辛苦忙活了一夜,好不容易赶到小院,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大门的门环上却系着这么一块红布条。

这不是俞非晚的挑衅是什么!

费了好一番力气脱离那方世界,却又被一群发了疯的鬼魅围住,要不是有那玉佩中人存在,他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只可惜那人耗费了太多的力量现在陷入了暂时的沉眠之中。

而他一通忙活什么都没得到,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那仙人墓中俞非晚一定拿到了不少好处,他定会让她都吐出来。

看见他不爽,俞非晚就爽了,这么气急败坏。

昨夜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啊。

众目睽睽之下周祺也不便多说些什么,怕走漏了风声,万一引来其他人争抢就不美了。

反正她马上就要嫁入周家,入了他周家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到时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之人,“昨夜之事想想你们的家人,都给我烂在肚子里,知道吗!” 周祺眯着眼,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只是腿脚受伤动作没那么潇洒,差点一翻身没上去。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果然昨夜被掳走的是……

“都给我快点,马上启程不要耽搁。”

经过昨晚的事,大家都怕了晚上赶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力气,原本需要三天的路途,竟硬生生压缩了一半,在傍晚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成功进入京海城。

一群人风尘仆仆,特别是前头骑着马的周祺,一身衣衫凌乱狼狈极了,一路上他甚至都忘了给自己丢一个净衣术。

“这周家少爷不是去接亲了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接亲?周小少爷这是要成亲了?”一人诧异着搭话。

知道些许内情的人低声道:“此言差矣,成亲是周家的另一位少爷,天赋异禀,那个曾经令一众天才都难以望其项背的那位。只可惜这都是老黄历了,要不然我们景海城说不定会成为仙尊故乡。”

一人惋惜地叹了口气,“你也说了是曾经,不过不是听闻图南前段时日,落下悬崖现下生死不明,这样的情况下还把自家姑娘嫁过来?”

“这怕是那位少爷不太好,这才风尘仆仆地将人接过来,这周小少爷如此关切,我看他们兄弟二人之间不和的传闻多半是捕风捉影。”

“听说儿时定下的娃娃亲,这样看女方真是个守诺的好人家。”

听他这样说旁边一个带着斗笠抱着刀的娇小女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而后转身离开。

这人也真是够奇葩的,把自己女儿嫁给这样的人,丝毫不为女儿着想能是什么好东西!

女子吐掉嘴里的草芯,双手抱刀离开。

还是去长泽城找小师妹要紧,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嘿嘿,小师妹我来咯!她特意没有在灵犀镜上透露,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马车车窗上的帘子被风掀起一角,一张精致到没有一点瑕疵,清丽绝伦的脸一闪而过,最妙的是那眉间一点红痣凭添几分韵味,耐人寻味。

外面讨论的众人突然鸦雀无声,只余下一个念头,就是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

而后便是一阵惋惜。

抱着古朴黑金长刀的娇小女子,与俞非晚的马车相向而去。

心中一阵扼腕,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娘子,竟要嫁给一个不知是生是死的家伙。

若是她此时叫个救命,她一定现在就拔刀相助,为此她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只可惜直到走出城门也未曾听到。

夜幕准时落下,厚重的城门到了宵禁时间缓缓合上。

俞非晚被送到周家的一处别院之中,等待着成亲之日的到来。

房门一关,俞非晚立马瘫倒在桌上,整日顶着这么重的头,感觉脖子都快练出八块腹肌。

这周家这么急着要她嫁过来,但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重视这门婚事的样子,就这么将她随意丢到这个别院。

房间里带着些许长久无人居住的潮湿灰尘味,里面的东西虽看得出是新换的,但也都不是什么太好的料子,颜色也过于素净,这是成亲还是办丧事?

或许是图南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准备丧事喜事一起办?

俞非晚一边思考,一边把头上那些朱钗取下来,把繁复的发髻打散,换上寝衣好让自己松快会儿。

加上路上过去的两天时间,距离定下的婚期还有不到三日时间,也不知道图南他能不能撑到三日。

俞非晚又下意识地用手指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响声。

有什么办法能让婚期在提前一点呢?

俞非晚毫无头绪,将顺滑的长发揉成一团,用头抵着桌子有些崩溃。

“这么晚了不睡觉,你这是在做什么?”

俞非晚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听,她怎么听见图南说话了,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躺着做植物人吗?

“什么是植物人?” 图南不解地看着俞非晚,她说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是她的家乡植物成精的说法?

俞非晚猛地抬头,好像不是她的幻听,“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我刚刚说话了?”

“嗯,有一会了,你没说话。”图南将她的问题一一回答,然后背对着她坐下,这衣服也单薄了些,里面水红色的小衣颜色都映出来了,真是成何体统。

图南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咳,夜里寒凉,你要不要披件衣服。”

看了眼图南黑发间露出的红色耳尖,为了避免某人当场烧死,俞非晚勉强起身搭了件衣服。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没说话,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你会读心?”那之前自己在心里想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俞非晚努力放空自己,让自己不要想了。

可惜自己的心好像有点叛逆,越不让想什么,闪过的奇怪念头越多。

“我不会读心,读心乃是邪术。我之所以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因为那咒术的缘故,偶尔能感知你的心念所感,但是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到。”图南有些忐忑,毕竟能被人感知心中念头,她会不会觉得被冒犯而生气。

还有这种奇怪的咒术?好不正经的感觉。

让她先试试。

俞非晚板着一张脸,神情严肃地看向图南,心里则在默念想吃炸鸡,“现在你能感受到我在想什么吗?”

图南摇摇头。

好像也不是很灵的样子,俞非晚继续板着脸,随便想着现代时的那些网络用语。

图南突然整个红温,那红色从脖子一点点向上蔓延。

“你这是听到了那一句话?怎么突然……”诧异地指了指图南涨红的脸。

图南看着俞非晚好奇的恨不得爬过来的样子,暗自咬牙。

这人总是这样口无遮拦?她家乡那边都这样?

当真是民风剽悍,与蛮荒洲的那些妖族有得一拼。

“你跟我说说啊?到底听到了哪一句。”俞非晚实在太好奇了,到底哪一句话威力这么大能把他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