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与暴戾在他脑海里疯狂交织。他恨自己出来得太晚,恨自己没能提前收拾掉那群杂碎,让他的女人受了委屈。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不属于少年的阴鸷与狠辣,恨不得让那群图谋不轨的蠢货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夜深了。以往在这个时间,秦湘雨总会穿着丝绸睡裙,悄无声息地溜进他的房间。有时候他们会急不可耐地在门后纠缠做爱;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她窝在他怀里刷手机;还会微笑着递过吹风机,让他帮吹干湿润的长发。总之,被需要被占有,他喜欢极了。
他等了又等,从十点等到十一点,从十一点等到十二点。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过十二点的时候,他坐不住了。
霍远洲光着脚,赤着上身穿了一条松垮的运动裤,悄然摸上了叁楼。他轻轻推开主卧厚重的木门,月光透过纱帘泻了一地。屋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极暗的灯,秦湘雨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
霍远洲放轻脚步走过去,挺拔高大的身躯站在床头,投下一道沉沉的阴影。
他知道她没睡。
她每次装睡,都喜欢把脸往被子里埋一点,肩膀缩得比平时更小。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那片阴影就直直地覆在她身上,没有晃动。
“湘雨,我知道你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