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婧华,生辰快乐。"(1 / 2)

献欢 鹤松楹 3122 字 8小时前

第85章 “婧华,生辰快乐。”

“为何……这般看着我?”

陆埕不禁发问。

萧婧华霍然收回视线。

她刚才在想什么?

竟然想着陆埕脱下衣服会是怎样的光景。

都怪姿娘她们, 整日跟她说什么呢!

越是懊恼,萧婧华神情便越冷,看得陆埕踯躅, 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

反思间,又听萧婧华道:“方才外边有两人拦住我,说是你三叔和堂弟。”

听此一言, 陆埕面色骤然沉下, 语气寒凉, “不必管他们。”

提起这两人, 陆埕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记忆,整个人笼罩在阴郁里,等他再次抬头, 院子里已经没有了萧婧华的身影。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庭院, 抿抿唇,拄着拐杖慢慢挪了回去。

……

进了屋,萧婧华问:“箬竹,姿娘送的添妆在哪儿?”

落后一步的箬竹脚步一顿, 想了想道:“该是在库房,郡主要看?奴婢去找找。”

萧婧华还未来得及说“不用”, 箬竹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箬兰问:“郡主, 此刻传膳么?”

萧婧华有气无力, “娘她们回来了么?”

“应该快了吧。”

话音方落, 夏菱便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 “郡主, 方才夫人让人传话, 说是今日忙, 晚间不回来用饭了。”

“那你给她们送去吧。”细长手指揉着太阳穴, 萧婧华道:“明日让厨房炖些燕窝,好好给她们补补。”

夏菱脆声应是。

箬兰咳嗽一声,“陆大人和孟年那份,还是给他们送去么?”

除了住进来那夜,郡主到现在都没和陆大人在一张桌子上用过饭,只让孟年给他送去。陆夫人也随她,半句重话都没说过。

萧婧华点头,理所当然道:“自然。”

谁要看着他那张冷脸吃饭。

箬兰“哦”一声,退下了。

她性子活泼,但做事麻利,且萧婧华的膳食向来是她负责的多,没多久便将一切安置妥当了。

时间当真是最好的疗药。一年过去,萧婧华已经很少想起那座山上的事,芙蓉玉露鸡又重新成为她的最爱。

被她带来的厨子继承了师父林大厨的好手艺,别的或许比不上他,但这道菜被他做来更有一番风味。

端庄优雅拭唇,萧婧华道:“晚膳不错,赏。”

箬兰:“诶。”

嬷嬷抬来热水,萧婧华沐浴完歪在榻上与自己下棋,一手黑子,一手白子,下得不亦乐乎。

箬竹跪坐其后,专心致志为她擦拭湿发。

擦完,见萧婧华的棋局也已落幕,她从怀里取出一物放在榻上几案上。

萧婧华的视线顺着那个木匣挪到箬竹脸上,疑声,“这是什么?”

“郡主忘了?”箬竹亦是一脸疑惑,“温姑娘的添妆礼,不是您要的么?”

萧婧华:“……哈,是么,我最近记性不太好。”

她本来的确是忘了,可箬竹这一出,又什么都想起来了。

望着几案上的精致木匣,萧婧华犹豫,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对于未知事物,她是好奇的。可她又怕一旦跨出去,往后将有无法预料的事发生。

就像是龟缩在洞里的兔子,对外面一切保有好奇心,却又警惕着尚未发现的危险,期待又恐惧。

箬竹瞧她神色,“郡主不想看?”她劝了一句,“好歹是温姑娘的心意,既然都拿来了,郡主不若还是瞧瞧吧。”

萧婧华深深吸气,“你先出去吧。”

“啊?”箬竹意外。

萧婧华喉间发紧,“你出去我再看,对了,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就当我歇下了。”

箬竹不明所以。

正要再问,萧婧华蹭地起身,双手放在她肩上,硬是将她推了出去。

“郡主?”

尾音未落,房门“砰”一声在她面前紧闭。

箬竹一头雾水。

温姑娘究竟送了什么东西,竟让郡主这般如临大敌。

后背靠在门上,萧婧华平复着呼吸。

半晌后,她手脚发麻地小步挪到贵妃榻前。

盯着木匣看了半晌,几乎要将它看出洞来,萧婧华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它捞起,随后吹了灯,只留床前一盏,做贼似的滚进松软床榻。

她盘腿坐在床上,紧张地打开木匣。

里头躺着两本书,从封皮上看,和普通的书籍没什么区别。

萧婧华心虚地四处望了眼。

床头灯盏散发着柔和光芒,除此之外,四周一片黑暗。

屋里只有她一人。

稍稍放下了心,萧婧华翻开一页。

视线触及书上内容,她手一抖,直接将整本书扔了出去,热意一股脑往上窜,白玉似的小脸在瞬息间化为红霞。

这这这……

萧婧华将头埋进被子。

这也太、太……

掩在乌发下的雪白耳尖红成一片,她不由张唇,贝齿咬住被子。

过了许久,终究还是抵抗不了好奇心,萧婧华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抖着手捡回那本“书”,一页页翻开。

屋里的窗留着一条缝隙,清凉夜风顺窗爬进室内,轻轻吹起窗前纱帐。

春日夜里还有几分寒凉,萧婧华却浑身冒汗,仿佛刚在夏日田野间滚过一遭。

有股热意在心间乱窜,窜得她头脑发胀,迷迷糊糊地想。

那事……当真有这画上那么……舒服么?

……

几日不见,恭亲王想得紧,特地派人请萧婧华回去用膳,以解思女之情。

刚听完下人禀报,萧婧华便带着予安觅真出门了。

前后脚和恭亲王回到王府,用完午膳,恭亲王和女儿说了会儿话,便有人匆匆来寻。

他面带烦躁,“等下次休沐,父王带你去庄子上玩。”

萧婧华算了算日子,笑道:“好啊,不过还是下月吧,等父王忙完这阵子再说。”

恭亲王微怔,想起了什么,勉强笑应,“好。”

他离开后,萧婧华略坐了片刻,随之离府。

京城的街市永远都是热闹的,悲欢离合似乎永远无法侵入这条街,百姓安居,幸福平乐。

余光随意掠过一间铺子,萧婧华想着去陆夫人的铺子里逛逛。殷姑在府里一般不怎么做糕点,许久未曾尝过她的手艺,倒是有些想了。

正要出声让予安转道,目光蓦地一顿。

萧婧华蹙眉凝着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孟年一向与陆埕形影不离,他不在府里伺候着,在这儿作甚?

难不成陆埕也在?

他一个伤患,不在府里好生将养着,跑出来做什么?

萧婧华本不欲管,可陆埕那腿始终是为她所伤。

踯躅中,孟年的身影逐渐远去。

萧婧华来不及多想,“予安,跟上孟年。”

觅真目光如炬,飞快在人群中找到孟年快要消失的背影,对予安道:“在那边。”

予安往那方向看了一眼,拉着缰绳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街道变得狭窄,周边民居也越发破败简陋,马车无法通行,萧婧华只好弃了马车,在予安觅真二人的保护下,提着裙子,小心翼翼行走。

她今日穿了莲红色百迭裙,足下一双水红牡丹绣鞋,珍珠成串缝在花瓣上,莹润光泽与这暗淡巷子格格不入,似无意间闯入沼泽的枝头玉凤。

鼻尖充斥着落叶腐烂味,萧婧华捂着鼻子艰难呼吸,暗自恼怒。

早知道她就不跟来了。

陆埕伤好不好和她有什么关系,那不都是他自找的?

可来都来了,让她空手而归,萧婧华又不怎么情愿。

好不容易穿过巷子,跟着孟年进了一道大门,里头热闹的欢呼声让她快要到达顶峰的烦躁硬生生刹住。

孟年站在院子里,数个小童围在他身侧,脏兮兮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