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谎话编多了,姑娘该不会自己也信了?(1 / 2)

献欢 鹤松楹 2909 字 8小时前

第24章 谎话编多了,姑娘该不会自己也信了?

翌日。

东方欲晓时, 驿馆从沉睡中苏醒。

驿卒们早早的起来忙活,烧水备食。

客人们纷纷醒来,来来往往, 嘈杂声不断。

萧婧华是被硬生生吵醒的。

昨夜分明是她说的一早就走,她本人却睡到了辰时正。

抱着被子在床上呆坐片刻,萧婧华在箬竹的服侍下洗漱。

下楼时, 她下意识往角落里扫了一眼。

那个怪人不在, 想来应是离开了。

这让萧婧华松了口气。

说来也怪, 她虽非胆大包天, 但胆子也不算小,可一个眼神,竟令她做了一晚上噩梦。

梦里发生了什么萧婧华早已忘却, 醒来时身体却还记得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

简直莫名其妙。

还好那人走了, 还好无人知晓她被一双眼睛吓到梦魇。

否则传出去,她郡主的威严何在?

侍卫们早已装好车,就等她这个主子了。

目光一转,萧婧华朝坐在大堂左侧的陆埕走去。

早在她下楼时, 陆埕便发现了,见她走来, 为她盛了碗莲子粥。

萧婧华落座, 他又盛了碗。

她小声问:“你没吃?”

陆埕言简意赅, “在等你。”

让侍卫们等, 那是天经地义的, 毕竟她是主子, 无人敢置喙。

但换成陆埕, 萧婧华面色却浮现羞赧。

她埋着头, 小口喝着粥, 努力面不改色。

“哦。”

用完早膳,萧婧华一行启程上路。

昨晚睡得不好,伴着箬竹低柔的念书声,她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马车还在前行,萧婧华懵懂问:“到哪儿了?”

箬竹时刻注意着她,忙道:“快到集县了。”

揉着眼睛,萧婧华嘟囔,“午时早过了吧,怎么不叫我?”

箬兰嘴角噙着笑,“郡主睡得香,奴婢怎能叫?”她站起身,欲开车门,“饭菜在后面马车里温着,郡主可要用膳?”

萧婧华疑惑,“哪儿来的饭菜?”

“路过一家驿馆,陆大人让孟年去买的。”箬竹回。

萧婧华明显愣住,随后重重点头,“要。”

箬兰便让马夫停车。

片刻后,她拎着食盒回来,一样样把菜摆出来。

萧婧华细细看了眼,心情比方才又好了不少。

他还记得她的喜好。

愉快地用完一顿饭,集县也到了。

王府的马车是识路的好手,加之萧婧华去年曾提过要去山邑园,他早把路摸清了,不曾问过一次路,直接驾车停在了山邑园门口。

王府的人打过招呼,山邑园管事早候着了,笑容满面地快步走来,“郡主和陆大人一路辛苦,快往里请。”

萧婧华弯腰钻出车厢,立在车辕上,举目四望。

视野内尽是延绵山峦,半山腰处山岚缭绕,似神女轻纱覆面,朦胧缥缈。

近处满目苍翠,有斑斓花影隐在丛林之中,引人入胜。群鸟在树荫间飞窜,啼声清脆动听。

呼吸间,漫鼻的清新之气。

萧婧华很是满意,踩着杌凳离开马车。

管事殷勤地在前头带路。

陆埕的住处在外院,萧婧华的在内院,相隔有些远.

进了屋,她率先里里外外地转了圈,不满意屋内的纱帘,直接让箬竹换了。

昨夜在驿馆就罢了,临时歇脚只能将就,但她可是要在这儿住两夜的,上上下下都必须让她满意。

忙活了一通,眼看天色尚早,萧婧华去寻陆埕。

还没到他住的院子,远远的就看见了影子,她忙迎了上去。

离得近了,萧婧华眨眨眼。

宽袖素衣被他扎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腕,他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拎着木桶,瞧那方向,应是要去找她。

碰了面,陆埕扬着鱼竿,鱼线随之摆动。

“钓鱼吗?”

萧婧华点头,“要。”

庄子里有个不小的鱼塘,荷叶拥簇,游鱼翻滚,偶有“咕咚”水声响起。阳光明媚,光线洒在水面上,浮光跃金,波光粼粼。

日头晒,陆埕带了顶斗笠,出门时,箬竹也为萧婧华戴上了帷帽。

白纱遮眼,打发了孟年和箬竹几人,萧婧华跟着陆埕坐在树荫下,看着他落竿。

阳光从绿叶缝隙中穿透而下,在他身上落下无数光斑。每动一下,光斑也随之而动,

看着看着,萧婧华陡然出声,“我记得有一年,也是和你在庄子上抓鱼,我没站稳,跌进水里吓得哇哇大哭,还是你把我捞上去的。”

陆埕认真盯着水面,回道:“是你七岁时。”

萧婧华弯眼笑,“那次真是把我吓坏了,还好有你在。”

水面荡起一层层涟漪,鱼线往下坠,陆埕掌中用力起竿。

一条鱼破开水面,溅起的水花似雨纷落,融入水中。

萧婧华惊喜,“这就有了?”

陆埕点头,用木桶舀了半桶水,拾住在草地上翻滚的鱼,取下鱼钩扔了进去。

鱼儿入桶,霎时响起“哗哗”水声。

萧婧华偏头去看,鱼尾一甩,有水珠飞溅。

她忙往旁边避开,嫌弃地拍了下略微有些湿润的袖子。

陆埕又将鱼钩甩入水面,突兀道:“抱歉,那日是我的错。”

萧婧华愣住,转眸去看他。

“这几日,我都与孟年住在官署。”

少女偏头,认真听他说话,闻言眼睛一点点睁大,星眸中有亮光扩散。

“你没回府?”

陆埕摇头,看着粼粼水面,轻声开口。

……

窗外阳光耀眼刺目,令人神晕目眩。

胸口的伤仍在作痛,白素婉平躺在床,目光呆滞。

她原想趁着住在陆府这段时间与陆埕培养感情,可他一连多日不回,她心中焦急,便让兰芳借口伤势复发去请。

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眼前一幕幕浮现着昨日情形。

房门被叩响,白素婉低柔唤道:“进来。”

陆埕推门而入,嗓音和着从门外吹来的风,些微带冷。

站在屋正中,他询问:“听兰芳说,白姑娘的伤势加重了?”

白素婉瞪了一眼随之进来的兰芳,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眸光似水,柔声道:“大人见谅,是兰芳大惊小怪。”

兰芳快步行至床前,替她掖被角,嘟囔道:“还不是姑娘的伤太重了,我看着都揪心。”

白素婉嗔她一眼,见陆埕并未怪罪,抿唇轻笑,“大人往后不必客气,称我素婉便是。”

陆埕眸光清浅,“唯有妻室,方能以名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