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唇友谊(2 / 2)

“那是你单方面觉得结了。”贺兰烬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又收回来。“你亲了我,然后走了。这叫什么?这叫始乱终弃。我活了快三十年,还没有哪个女人亲了我之后就当没发生过。”他的声音带着笑,但笑意没到眼底,“而且,你把我的外套还回来了,迭得整整齐齐,连张字条都没有。言小姐,这很不公平。”

言曌看着他,慢慢喝了一口酒。“那你想要什么公平?”

“伦敦那晚,你演了一出好戏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对着空车座笑了半天。”他的身体微微俯下来,嘴唇离她的耳廓不到三寸,“我回去想了一路,想不明白一件事,你为什么要躲言澈?”

言曌的心跳停了一拍。她看着他,手里的酒杯还握着,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上来。“我为什么要躲他?我跟他没有关系。”她语速平缓,语气像是觉得这个提问很荒谬。

“是吗?”贺兰烬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肩颈,锁骨,腰线。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视线在她光裸的小腿上停了一下。“可是你站起来的时候,不是站得好好的吗?”

言曌没动。她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赤着脚,两条腿笔直地立在舞池的地板上。她没有退后半步,没有下意识地把重心移开,也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腿。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坦荡。“是啊,”她说,“我站得好好的。我在泰国经过复健康复了。贺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贺兰烬看着她,眼里那层懒洋洋的笑意慢慢变深了一些。他往前迈了半步,那条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不到一拳。她身上很淡的冬青和旧书纸墨的味道飘起来,混着他的冷杉和威士忌的气息,在夜风里搅在一起。“没什么问题,”他的声音低下去,尾音带着一种慢悠悠的、玩味的语调,“只是……我那个弟弟,还有整个言家的人,都还以为你坐着轮椅。你在曼谷跳了三年舞,他们都不知道。我在想,你瞒着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言曌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甚至把手里的酒杯换到了另一只手上,腾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搭在了他胸口,指尖点在他衬衫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的位置。隔着薄薄的丝绸,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你在想,”她重复了他的话,“那你猜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