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里的污秽全部倒进垃圾场深处被彻底掩埋后,盛星华这才稍稍卸了口气:“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他,见一次恶心一次……”
谢诩垂下眼睫,浓密的睫羽遮住了瞳孔翻涌的血色,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摸挲掉她脸颊上不小心沾到的一抹碎屑,动作、语气温柔的近乎诡谲。
“不会见到他了。”
盛星华闻言,微顿:“嗯?”
“因为他,”谢诩又摸了摸她干净的脸颊,缓缓吐出两个字:“没胆。”
脸颊再次被摸,盛星华以为脸上还有碎屑,手背直接胡乱往脸上一阵乱抹,没抹下来,只能任由谢诩帮忙弄。
陈朔确实没胆。
在得知陈朔死后,盛星华脑子还是懵的。
陈朔的尸体是在废弃的垃圾桶找到的,尸体腐乱,恶臭萦绕,眼睛、器官、甚至连生殖器全都消失不见,数不尽的虫子在啃食腐肉。
真正的再也见不着。
凶手不明,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悬案太多,盛星华也无暇顾及。
施思知道陈朔死后,对此评价道:“死的好,活着更恶心。”
这番话或多或少夹杂着大量私人恩怨,施思鼻头一痒,没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引得盛星华不禁发问:“怎么回事,感冒了?”
“终于注意到啦!”她揉了揉鼻头,有些委屈:“已经连着感冒好几天了,哎,生日那天在泳池玩疯了,直接喜提感冒大礼包到现在还没好。”
盛星华被谢诩操得压根没力气动,足足请了三天假休息,才勉强能撑着身体下床,昨天刚回学校,又被陈朔气得头皮发麻,直到今天才注意到施思感冒了。
“你是不是也有点感冒了?”
盛星华眨巴着眼,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生日过后你请了三天假,昨天听你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哑。”她想了想,又道:“你也在那天玩疯了?”
那晚春事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盛星华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又不想骗她,支支吾吾回了句:“差不多……算是吧。”
“那天你不是待在房间里吗?房门还是锁的,我还想进去都进不去。”施思挠了挠头,不解地问:“在房间里能玩啥?一个人也能玩疯吗……”
一个人不行,但两个人可以。
盛星华耳尖悄悄冒红,实在过于害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打断她,“好啦,别再想了,抓紧时间学习吧,这个是按照你数学卷子上的错题,给你准备的专属错题本,里面详细解答了每一道题、每一步骤的原因以及依据,全都给你归纳整理好了,记得认真看,忘记了再重新翻翻,知道了吗?”
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本错题本,施思欣喜若狂地接过,“太棒了你,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