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距离差不多了,她丢出手中的饵食,幼崽跳到空中接住,狼吞虎咽起来。
“噢!”伊莉雅发小小的喝彩。
克诺尔倒退着回到她身边,发现扎克和维克多也赶到了。
“这是你们要找的魔兽吗?”
“不像,”维克多皱着眉头,“体型太小了,目击报告说是成年体。”
“那大概是它的亲兽。”
“能和它沟通吗?说不定可以帮忙带路。”
克诺尔摇摇头。
“它太小了,还没学会和异族沟通的方式。”
只好接着找。
没过多久装置再次震动,但不是他们希望的那种结果。
溪流边,扎克惊慌地指向插在石缝中的,巨大的——
战斧。
一柄沾染黑色血迹的、破碎的双刃战斧。
维克多认出那是污秽侵蚀的痕迹。
“快来!在、在这边!”
他们循着伊莉雅的叫声踏进溪流,猛然看到一只手臂沉在清浅的溪水里。
在水流冲刷下,黑色的血迹不断消散在水中。
污秽的血。
“快……快走,维克多!”克诺尔推了他一把,“是尘黑病,带他们离远点,不要下水!”
她独自跋涉到对岸。
溪水里的手臂相当粗壮。它的所有者面朝下趴在石滩上,身上裹着灰色披风,让他几乎和石头融为一体。
她费力地把人翻过来,首先看到肩膀和下腹的两处伤口。
黑红的颜色大面积侵染在厚重的衣料上,在她翻动躯体时蔓延到她的双手。
好在胸口还在起伏。
克诺尔咬着舌尖让自己镇定,翻找出治愈魔石——幸好之前存下不少,她一口气捏了三颗。
伤口不再涌血,她稍稍松了口气。
对方穿着骑士薄甲,内衬厚重,不像王都的制式。
头盔像铁罐头一样,完全包裹头部,看身形是个壮硕的成年男性。
身上的甲片似乎因为战斗七零八落,但胸甲上靠近心脏的位置,还能看出独角兽标记。
是王国的骑士。
伤口附近的皮肤已经呈现尘黑病的焦黑色,克诺尔立刻将掌心覆盖上去。
净化魔法掀起的洁净气息冲刷伤口,没过多久便恢复成颜色正常的血肉。
她想处理肩膀的伤口时,从头盔的缝隙看到一只灰色眼睛。
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她完成净化,甩了甩刺痛又麻痹的手。指尖有些许焦黑。
好在他应该是刚受伤不久,不算严重,污秽又被溪水冲走了许多。
“……你……”
头盔内侧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被金属共振后变得有些渗人。
“我没事,不会感染。”她又捏了两颗魔石,试图让他的外伤看起来不那么骇人。
“你怎么样,能动吗?”
“嗯。”
对方竟然直接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克诺尔眼睁睁地看着伤口扯开。
对方却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抬手摘下头盔。
其下是一张神色平静的脸。
他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但五官深邃,下颌的线条锋利又深刻。
头发很短,是接近黑色的深灰。她隔着头盔看到过的灰色眼睛其实带一点点蓝,像冬日起雾的早晨。
这张脸无疑称得上英俊,只是现在青一块紫一块,颧骨和下巴到处是擦伤,鼻梁上还有个滋滋冒血的伤口。
“埃尔里克·艾什维德,边境骑士。”他把手放到胸口,行了一个勉强的骑士礼,“感谢你的援助。”
“不用客气,你不要再动了!”
克诺尔紧张地盯着他的伤口,非常心疼自己攒下的魔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