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体温清晰传到身上,程意才发现两人的姿势亲密至极,不由拧起了眉头。
“打算跟我彻底了断是吗?”申晋言垂首凑近她,“我告诉你,不可能。”
隔着一只手的距离,两人鼻间气息交迭。
“之前太忙,总是顾不上你,接下来我有的是时间。”
程意闭上眼睛,动了动唇,却根本说不出话。
“你想说话?”申晋言问。
“……”
“不必了。我说,你听。”
“……”
程意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
“你猜,如果姓阮的知道咱们在岛上发生的事,会怎么样?”
程意心脏猛地一跳,冷冷看着他。
“意意,我本想给你时间,可你却想跟我分道扬镳。”申晋言语调轻淡,似乎叹了口气,“明晚八点,上次餐厅老位置,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
*
第二天。
程意生活依旧,吃过早饭去了酒店,随后去了山脚的茶馆吹风。立夏过后,天气一天热过一天,惹得人心里也燥火。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九小时,这是个没意义的计算,不过心烦无措而已。
下午,程意午睡醒来时接到一个电话,是前几天向卢宜萱打听的私人侦探的电话,没想到效率这么快。
对方告诉了她申晋言的一些基本资料,以及妻儿所在住址及平时活动路线。
虽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可查到这些以后,程意却不知有什么用,也并不觉得找上对方的妻子有多大作用,更做不出绑架对方妻儿以要挟对方。
她才发现真正要对付一个人,尤其是疯子一样的人,自己毫无胜算。如卢宜萱所说,她和申晋言总要坐下来谈一次。
*
晚,八点钟。
歌尔高餐厅。
同一位置,同一束花,男人已经在等待。
程意在他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道:“说吧。”
申晋言笑了笑,两肘撑在桌上支着下颌,“为什么总是这副语气?好像等我说完就可以结账了一样。”
“……”为什么对方每句话都能令她很无语?
收了调笑,申晋言背靠椅背,平静道:“我说爱你,从来都是真的,从最初到现在。”
程意一言不发。
“你可以不信,但我可以证明,从始至终我都想好好跟你在一起,后来的囚禁和逼迫不过是被逼无奈。意意,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程意不禁冷笑了笑,仍旧不语。
“意意,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虽情词恳切,但申晋言很明白她不可能答应,他太清楚她的脾气了。
“你找我来,就是想开玩笑吗?”程意终于开口。
“我说爱你,是想跟你在一起,以这个结果为前提,我可以做出任何事。”
“是吗?一个有妇之夫强行拉一位有夫之妇下水,还管这叫‘爱’,是吗?”
申晋言徒然一怔,“你知道了?”
“意外吗?”
申晋言默了两秒,“我可以解释。”
程意本以为对方会被这句话打蒙一会儿,可事实并非如此,对方平静地令她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