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楚辞收回手,淡淡道:“植物界的连理枝,多是嫁接或气根缠绕,没什么稀奇。”
“是嘛?”苏年歪着头看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那老师刚才碰它干嘛?”
楚辞瞥她一眼:“检查树龄。”
苏年被她的说法逗笑,伸手牵住楚辞的手腕,拉着她走到一旁的小摊,挑了两根红绳与一块原木吊牌。
她低头,指尖捏着细炭笔,垂眸在木牌上慢慢书写。
楚辞没去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海鸟。
它们确实成双成对,落在交错的枝桠上,一只梳理羽毛,另一只便偏头等着,从不落单。
“好了。”苏年走回来,木牌已经系在了红绳上,藏在密密麻麻的祈愿牌中间,风一吹,和其他木牌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
“写了什么?”楚辞随口问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苏年伸手去牵她。
楚辞被她拉着往沙滩走,没再追问。
沙滩尽头有一间废弃的石屋,白墙被海风侵蚀得发了灰,爬满了叁角梅,紫红色的花开得泼辣,像一团团烧着的火。
石屋旁边支着一顶红白条纹的遮阳棚,底下整整齐齐停着一排复古样式的电动小摩托,车身漆成薄荷绿和奶油白,车把上缠着防滑的皮质握把。
苏年径直走过去,跟老板打了声招呼,挑了一辆薄荷绿的,回头冲楚辞扬了扬下巴:“环岛一圈,20公里,风景特别好。”
楚辞站在遮阳棚的阴影里,指尖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在那辆小摩托上停了两秒:“我不会骑车。”
“还有楚老师不会的东西。”苏年笑着跨坐上去,长腿支着地,拍了拍身后的皮质座椅:“上来,我带你。”
苏年把头盔递给她,是半盔,内衬带着淡淡的皮革香气:“老师放心,我的车技很好。”
楚辞接过头盔,慢条斯理地扣好卡扣,接着走到车边,扶着苏年的肩,微微侧身坐了上去。
座椅不算宽,两人不得不贴得很近,楚辞的大腿外侧贴着苏年的大腿后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抱紧。”苏年拧动把手,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窜了出去。
楚辞猝不及防,整个人身子一晃,鼻尖撞上苏年的后背。
她闷哼一声,手指不自由的收紧,从苏年的腰侧环到身前,十指交扣地扣在她小腹上。
“幼稚。”楚辞闷闷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
苏年低头看了一眼扣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笑得更好看了,油门又加了一点:“抱紧我,楚老师,我们要出发咯!”
环岛公路修得很漂亮,一侧是茂密的椰林,另一侧就是悬崖与大海。
海水从近岸的琉璃色一路铺向天际,变成浓郁的钴蓝,阳光砸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跳跃的金箔。
海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潮气,吹得楚辞的衣摆猎猎作响
苏年骑得不快不慢,恰好能让楚辞看清沿途的风景。
路过一片无人的浅滩时,她单手掌把,另一只手朝后指了指:“看那边,珊瑚礁,退潮的时候能看到紫色海胆。”
楚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片黑色的礁石群,海浪拍上去,溅起白色的碎玉。
她“嗯”了一声,搭在苏年腰上的手却没松,反而因为车身的一个轻微颠簸,收得更紧了些。
苏年没再加速,只是维持着这个速度,让海风温柔地拂过两人的脸庞。
公路在前方拐了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一片月牙形的海湾铺展开来,沙滩白得刺眼,几棵歪脖子椰树斜斜地伸向海面。
苏年把车停在观景台的边缘,熄了火。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的声音,和远处海鸟的低鸣。
“下来走走?”苏年摘了头盔,回头看她。
楚辞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刚才抱得太久,手指有些发麻。
她摘下头盔,发丝被压得有些乱,苏年很自然地伸手,替她将一缕翘起的头发别到耳后。
楚辞望向那片海湾,轻声开口:“风景真好,都舍不得离开了。”
苏年拧开一瓶递给她:“以后我们常来。”
楚辞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开口:“你经常带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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