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
穆夏正在构思着毕业论文,邮箱里忽然跳出一封新的邮件,来自富比力拍卖行。
海外客户部实习offer。
看到这行字,穆夏心跳漏了一拍。她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把那封简短而正式的英文邮件翻来覆去、逐字逐句地确认了两遍。
真的过了。
虽然之前的面试进行得很顺利,语言优势也展现得淋漓尽致,再加上陆靳之前陪她做模拟面试时的刻薄挑剔,让她在面对那些尖锐问题时发挥得堪称完美。但直到这封offer真正躺在邮箱里的时候,那种喜悦才真正涌了上来。
她第一时间截图,发给了陆靳。
[offer拿到了!]
过了没两分钟,陆靳的回复就跳了出来:[不是说了能过。]
古寺。
为了还愿,也为了小溪,穆夏拉着陆靳又来了古寺。
穆夏在蒲团上跪得很虔诚,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认真拜了很久。随后,她去旁边仔细地上香、还愿,每一步都规规矩矩。而陆靳则全程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一旁。
看着殿前那几个几乎快要被香火钱塞满的巨大功德箱,陆靳压低嗓音在穆夏耳边来了句:“这地方的现金流,可能比不少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报表还漂亮。”
穆夏正在心里默念感谢神明,一听这话,睁眼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
陆靳老实了没两分钟。等穆夏去旁边的殿里求平安符时,他看着那些穿着僧袍、行色匆匆的僧人,准备又语出惊人。结果,当穆夏意识到他马上要开口,一把将他往殿外推,低声道:“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下午,两人去市中心吃了顿不错的午餐,又在商场里逛了逛。
陆靳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平时那些张口就来的点评和吐槽也收敛了不少。毕竟商店里到处都是陌生人,而按照穆夏的规矩,他说话之前还得先跟她打招呼,想想就麻烦。于是他干脆闭嘴,只负责拎包和刷卡。
穆夏这一整天过得很开心。这算是她最近几个月里办得最顺利、也最舒心的一件事。而陆靳今天也难得在白天有空,基本都在陪她。
傍晚,车停在了穆夏公寓的楼下。
陆靳解开安全带,侧过身亲了亲她。这个吻不长,带着点缱绻。
“晚上有点事要处理,不陪你了,早点休息。”
穆夏抿了抿唇,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一点点失落。
“好。”穆夏看着他,“那你办完事也早点休息。”
晚上七点半,穆夏收到了初中同学林优优的消息。
自从小溪出事后,两人重新联系上了。林优优在初中后去了旁边市读高中,大学才回来a市,读的虽然不是a大,但也是省里面数一数二的好大学。
得知对方竟然也拿到了富比力的offer,这巧合让两人当即决定出来庆祝。林优优还顺便把阿杜叫上了。阿杜比她们大一届,是初中学长,因为长得阳光,又热心助人,当时在学校里人缘很好。
不过相比穆夏,林优优和阿杜更熟一些。两人后来去了同一所高中,又都喜欢打网球,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系。
电影院。
今晚的排片正好是一部口碑极好的惊悚片。
影厅里,剧情推进到高潮时,音效尖锐地拉紧,影厅里时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林优优被吓得整个人缩进椅子里,死死拽着穆夏的胳膊,旁边的阿杜也因为紧张而眉头皱紧。
穆夏自己也被那个突然从衣柜里扑出来的鬼脸吓得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地跟着观众一起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了陆靳。
每次和他看恐怖片,他完全不紧张也不害怕,反倒在一边憋笑,像看搞笑片一样。
这种对比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清晰。穆夏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是她胆小,也不是这一届观众太脆弱。
是陆靳那个人,他不正常。
电影结束。
散场的人流往外涌,林优优挽着穆夏的胳膊,嘴里还在嘀咕着刚才电影里的恐怖桥段。走到离场通道拐角处,林优优把包往穆夏怀里一塞:“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穆夏抱着包,阿杜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地板,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似乎在心里憋了很久。直到周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严肃地转过头。
“穆夏,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穆夏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怎么了?”
阿杜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开口:“就上周,我执勤,碰见你那个男朋友了。他跟一个男的,开着一辆刚提的新跑车,在路上飙到了快一百四。”
穆夏一愣,随即直接笑了出来。
她几乎瞬间就能脑补出当时的画面:“他说话是不是特别欠?把你说得一句话也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