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光失联后的第五天。

凌晨一点多，杜年华还在办公室。

桌上铺满了小粉屋、标浩南、李继光，还有这几天重新调出来的大量行动记录。

林敬坐在对面，脸色和杜年华一样，不好看。

五天，李继光一家三口，像是凭空消失了。

“泰国那边呢？”杜年华问道。

“协查已经发过去了。”林敬说道，“清迈那条线暂时还没有结果。不过，之前我们收到过类似情报，现在标浩南又给出同一个地点，可信度确实比以前高很多。”

杜年华点了点头。

这一点也是他们至今仍然倾向于相信李继光最后确实接触到了标浩南的原因。清迈，畸形秀，剩余受害者可能已经死亡。有些细节，并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够编出来的。至少目前，没有理由推翻李继光最后留下的消息。

杜年华又问：“李继光最后一个月的行动，全过完了吗？”

林敬沉默了一下：“差不多了。”

“有问题？”

“有一些。”林敬把另一份记录推到桌前，“他后面有一段时间，已经没有完全按照我们的安排走了。”

“他私下还在查陆靳？”

“有，不过不算奇怪。既然已经接触上了，继续观察很正常。”林敬翻到下一页，“真正奇怪的是这个，穆夏。”

杜年华抬起眼：“陆靳的女朋友？”

“对，每周六在图书馆做志愿者，李继光在那里跟她搭档了差不多一个月。”

“这是任务安排？”

“不是。”林敬摇头，“我们也是之后重新查他的行踪，才知道的。”

杜年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但他依旧没有立刻把事情往陆靳身上扣。因为说到底，李继光最后留下的信息，明确指向的是标浩南。而且他接触穆夏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如果陆靳仅仅因为李继光靠近自己的女朋友就动手，那么时间上反而说不通。

“也可能是他自己想从穆夏那里套东西。”杜年华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陆靳那里一直没进展，他就换了个人，这很像他会干的事。”记住网址不迷路po18qs.

林敬和杜年华深知，这件事本身，并不足以说明什么。只是，问题在于李继光失踪了，一家三口同时失踪。当一个卧底失踪以后，他失踪前做过的每一件不在计划里的事，都必须重新看一遍。

杜年华把李继光的材料放到一旁：“陆靳那边，最近有什么进展？”

“没有太多，国内还是老样子。知道他碰毒品，也知道他和几条线有关系，但证据始终接不上。”

“国外呢？”

“来了些新东西，虽然不多。”林敬从文件里抽出另外几页，“但这次不只是之前那些零散情报。”

林敬继续说道：“dea最近在追南美的一条毒品供应链，活动区域、年龄、资金路径，还有跟当地几拨人的关系，和陆靳高度吻合。fbi那边是另外一条，暗网。”

杜年华没有说话，林敬继续补充：“fbi这两年一直在追一个地下交易平台，还有后来出现的匿名清算。最近拿到的一些情报显示，背后的人很年轻，有计算机背景，长期在欧洲和南美活动，也和东南亚的地下交易有联系。还是没有名字，但是跟我们手里的陆靳放在一起，重合的地方越来越多。”

杜年华低头翻了几页：“fbi和dea知道我们在查他？”

“知道，我们之前已经交换过一轮情报。”

杜年华重新低头，看着资料里陆靳的照片。

如果所有这些情报最后真的指向同一个人，那么他们面对的，就早已经不是一个在国内参与毒品交易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横跨南美、北美和东南亚，已经同时进入数个国家执法视野的犯罪者。

偏偏直到现在，没有人拥有足够把他钉死的东西。

“所以还是高度吻合。”

林敬说道：“对，但比几个月前更高了。”

与此同时。

前阵子，omar那笔已经正式跑了起来。今天，第一轮结果终于出来了。

孙志新把最后一份数据调出来：“结束了！”

陆靳坐在旁边：“全部？”

“嗯嗯！全部。”孙志新把电脑转过去，“他给的那笔已经跑完了，你爸那批货也成交了，后面的清算一起走完。”

陆靳看了一会，和预期差不多，没有出现需要返工的问题，整个流程也比之前的testrun成熟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