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看我沉默之后也没再讲话,只专心开着他的车。
他把我放在小区对面,我下车之后向他道谢。
毕竟,让追求者送自己去见现任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也许天气特殊,门口的安保没有多纠缠,给我放了门禁。
还好对这个小区有很深的印象,不然我大概会在这里迷路。
到了单元楼,我请求前台放我上去,只说了自己过来看望朋友。
我顺利地进到电梯,到达牧承的楼层。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牧承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我,一脸诧异。
但令我更加诧异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疲惫狼狈的牧承。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乱糟糟的,眼下顶着两个浓重的乌青,一身职场装变得皱皱巴巴,迎面而来就是一股酒气。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这和我印象中的牧承完全不一样。
他应该是高大的、威严的、目不可及的,可是现在,他的形象完全一落千丈。
“你怎么来了?”
我张了张口,质问的话怎么也讲不出来,可这明明不是我的问题,我偏偏要像咽了一嘴的棉花一样。
“你很久没有回我消息,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牧承的眼神很疲惫,他看了我许久,似乎还在消化我凭空出现的事实。
我注意到,他的肩膀一直是微耸的,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放松,叹了口气,让我进去。
屋子里很暗,没有拉开窗帘,地上堆满烟头和空酒瓶。
我内心狠狠震了一下,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难道到他这样的位置,也会有重大的烦恼么?
牧承随便坐回沙发,眉头紧紧皱着,对于我的不请自来表示明确的不满。
“我不喜欢这样没有回应的关系。”
我终于开口提出我的需求。
“我只是暂时无法回复你。”牧承没抬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但我需要被告知。”
牧承端起玻璃杯,轻抿了一口,嗓音喑哑: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这话令我极其疑惑,我开口:“关系是相互的,不是吗?”
牧承终于抬眼,盯了我几秒:“你走吧。”
这话一出,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冒着大雪天来这里,为给自己讨个公道,结果牧承对此的回应竟然让我走。震惊、愤懑直接涌上我的心,我这么费力地过来,竟然只得到了如此的对待。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整个僵在原地,我下意识想反驳,但又不知从何讲起。我感到自己像一件物品,被他随意丢了下来,丢在与他关联之外的世界。
那点从屋外沾上的冷气还未消散就又开始蔓延。
“您认真的?”
我努力保持语气的恭敬。
牧承点点头,随后彻底沉默下来。
房间的空气在慢慢凝结,随着我们的谈话变得更加黏稠。我感到有些呼吸不畅,大脑一片空白。贫瘠的感情经验让我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做出如何反应。
我只得僵硬转身,从这个屋子灰溜溜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