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无所有,也要朝她奔去 yelц 1点(2 / 2)

触手一片湿滑。

他的手指正要深入——

谭征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你肺里有积水吗?咳成这样?”

谭司谦:“我胸口疼。”

谭征:“你胸口疼和咳嗽有什么关系?”

谭司谦:“我疼得想咳。你呢?捂着肚子干什么?”

谭征沉默一秒,回道:“我也疼。”

黎春:“……”

门外的缠绵悱恻被两人打断。

黎春眼底的迷离褪去,她一把抓住谭屹那只作乱的手,从裙底拽了出来。

谭屹呼吸粗重,那股疯狂还在血液里叫嚣。

“春春……”他的声音带着不甘。

“谭屹,里面还有两个病号,你也是,手上都是血。”

谭屹抵着她的额头,咬着牙,镇压体内那头野兽。他更深地抱住她,像一个终于从刑场上捡回一条命的人。

……

良久,他才从这一场失控中,抽离出来。

“春春。”

“嗯?”

“……也许要等很久。”

“多久?”

“我不知道。”

谭屹心中万分苦涩。

甄乔成了植物人。在法律上,单方面起诉离婚一个失去意识的配偶,拉锯战动辄数年,数十年。

监护权、医疗判断、家属意见、舆论风向、组织审查……每一道程序,都是一道锁。

在道德上,他更将背负千夫所指的骂名。

这是一场漫长且无望的等待。

但他并不打算告诉黎春这些,他不能把这份沉重交到她手里。

黎春看着谭屹眼底的挣扎,伸手回抱住他。“没事,我会等你。”

“好。”

黎春又说:“不过,我不会停在原地。到时,你要跑着追上我。”

他心里疼得发苦。

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真到了满身疲惫的那一天,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坚定地等着他吗?他还能追上她吗?

深深的无力感,搅动着他的心脏。他心心念念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如天堑。

黎春看着谭屹的眼睛,抬手替他整理被自己扯乱的衣领。

她低头看他的手。“坐下。伤口裂了。”

谭屹乖乖坐下。

黎春取来药箱,她拆开他掌心的纱布。

血肉被黏住,撕开时,谭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黎春问:“疼吗?”

这一次,他没有说“不疼”。

“疼。”他说。

黎春动作停了一瞬。

随即低头,继续替他清创。

谭屹额角渗出细汗,却没有躲。

黎春一圈一圈替他重新缠纱布。

她的动作很仔细。

谭屹低声道:“春春,我会尽快处理好。”

黎春的动作停住:“不用急。”

黎春将纱布打成一个干净利落的结。“我也不会逼你做一个背弃责任的逃兵,欲速则不达,我要你好好的。”

“……嗯。”谭屹眼底一热。

也许,黎春一直都懂他,也许从密室里两人相拥的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从前那个仰头看他的女孩,早已经长成了可以独自穿越风雪的人。还在前方朝他伸出了手。

谭屹既骄傲,又害怕。

他既骄傲她的春春已经如此耀眼。他又害怕自己终有一日,真的追不上她。

可他有什么资格退却呢?

他一定要追上她。

哪怕体无完肤,哪怕一无所有。

这一次,他也要朝她奔去。

绝不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