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1 / 2)

殷王府办事都效率比想象中快了很多。陆溪脱了身上的披风,里面的衣裙湿透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裙摆更是脏兮兮沾满泥浆。

她身上这套还是被掳走当天穿的那套,也不知道她昏过去后是不是那厉鬼给她穿好了衣裳。

她出神想着。

就听见外面一道敲门声。

陆溪凑过去,回敲一下。

接着一道和善的女声传来,“厨房备好了热水,请问姑娘可要沐浴?”

来人知道她口不能言,贴心地道:“若姑娘需要,就请再敲一下门板,奴这就叫仆妇们抬进来,若不需要就敲两下。”

陆溪伸手敲击一下。

来人先道:“奴失礼了。”

接着,门嘎吱一响,侍女推开门,陆溪躲在门后与她相视。

侍女轻笑行礼:“见过姑娘,奴是殷王府的婢女,叫晴云,奉殿下的命令前来伺候姑娘。”

陆溪维持哑巴的状态,冲她笑了笑。

她这边一切都好,梁绎那边换过衣袍坐在书桌前把玩着玉扳指,心中若有所思。

在陛下的默许下,白练山都快成了平昌侯虞信的私产。

他可不信一个衣着讲究、容貌出挑的少女一个人出现在那里会是什么巧合。

拇指上似乎残留着脸颊的温度,他在车厢里虽然用手帕垫了一下,但布料太薄,手指到底还是感受到了她脸上的温热。

嗯……有体温,不是妖邪。

口中牙齿整齐,没有利齿,也非鬼怪。

梁绎沉思片刻,又想起什么,他偏头看向尽安,后者会意说道:“王府还是那样。”

端王梁绰在寿安长公主别业昏过去当晚,宫里就派兵马封了整个别业,陛下起先令虞慎主审此事,他是勋贵子弟,在刑部供职,又是皇家的准女婿,没人比他更合适。

谁料还没等开审,虞慎好死不死也陷入了昏迷。

现在这桩差事落到梁绎身上,那群被封在别业里的官宦的家眷们闻风而动,一连几日马车把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偏偏敢来围他的也不是等闲之辈,不是宗亲就是开国勋臣之后,他也不好搬出来亲王身份来压,只能连夜搬到京兆府的官署来住。

料那群人就算有包天的胆子,也不敢在京兆重地放肆。

梁绎想起这些事又是一阵头痛,他摩挲着手中扳指,片刻后吩咐:“派人暗中调查,近日京中有没有哪户人家有女眷走失。”

想了想,又补充道:“从四品以上查起,重点调查勋贵文臣。”

少女打扮素淡,但衣裙所用都是顶顶好的料子,针线细密,刺绣精致,无一不彰显着她良好的出身。

而且,她还识字。

本朝官署匾额大都用金字端楷,京兆府是个少数的例外,匾额由先帝御笔亲赐,用的是略飞扬潇洒的行书,字体遒劲洒落,相较于端正的楷书并不好认。

但那少女只扫了一眼,下意识就做出了反应。

梁绎琢磨着,愈发肯定她与此次事件必有牵扯。

她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吗?不,不对。梁绎心中反驳,她的伪装太蹩脚了,错漏百出,反倒是像临时起意才撒的谎。

应该是看出来我的身份后才有了这个主意,梁绎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两人的相处,终于有所明悟。

他身份不加掩饰,衣着鲜亮车厢豪奢,只要是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显赫,外加捡到她的地点是白练山。所以她醒来后,中途想清楚其中关窍,才临时起意决定赖在他身边。

不会说话不认识字,他就没办法把她送走。

后来估计见他脾性和善,这才放松心弦,下意识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