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改签(1 / 2)

爱不爱之类的,大概是他们之间最排不上号的议题了。

现在邱易还有些心有余悸,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抱着他闭眼流泪。

她一挨近邱然,就变得很不像她。

不像那个在冲浪俱乐部里讲话和走路很快、能用三种语言和客人开玩笑、抱着浪板光脚穿过沙滩的邱易。

她好像又变回了很久以前那个小孩。

不讲道理,黏人,受不了一点分离,也受不了他沉默。

邱然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抬手,把她乱掉的短发从脸颊边拨开。

“饿不饿?”

邱易埋在他胸口,没有动。

过了几秒,她很小声地说:“饿。”

邱然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他拿起酒店房间电话,问前台厨房还在不在营业。

对方说只有简单夜宵。

邱然要了一份热汤、一份面包、一份培根煎蛋,又问有没有牛奶。

怀里的女孩正手脚并用地紧紧抱着他,伸出舌头在舔他的胸肌,吃他的乳头,这大概是他得到灵感,要喂她一点牛奶的缘由。

邱易也听见了,微微抬起头,脸颊已经红透。

“okay.thanks.”

她很少听邱然讲英文。

他声音很好听,讲任何语言当然都是好听的。

邱然挂掉电话,浅笑着垂眸询问道:“吸出点什么来了吗?”

她“唔”了一声,也不回答,埋头继续吃。

他很慷慨地任她这样胡闹,没有按照惯常那样做事后的清理,也没催她去洗澡,甚至射精之后半软了的阴茎,也依然插在她的身体里。

屋内的冷气有些偏凉,邱然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她的背上。

他闭眼听着窗外海浪的声音,恍惚之间以为这里是芜陇,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家,远处是清江的水流声。

邱易很快感觉到他又硬了。

“哥。”

她轻轻摇了下腰,用小穴套弄肉棒,想取悦他,却立马停了动作。

“嘶——好痛……”

大概是这次过于粗暴的性爱令她受了伤,邱然立马回过神来,慢慢从她的身体里抽出,俯身去检查。

邱易又羞又急,很想让他别看了,可邱然不仅要看,还要把灯都打开,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看。

“不要不要不要……”

她想把他踢开。

邱然两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固定在她的身侧,警告似地说:

“别乱动。”

邱易更崩溃:“我说了不要看!”

“可能是磨破了。”他说。

“那也不要看!”

“在我面前还有必要不好意思?”邱然低头看着她腿心的阴唇似乎有些发肿,忽然,又看到穴口缝隙处流出了精液,他怔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邱易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她不再反抗,一动不动,任他像个尽职尽责的医生那样检查私处,得到一句问题不大、但最近不能再做了的医嘱,便埋头在被子里小声哭。

“怎么了。”邱然把她抱起来,坐在床边,放在自己腿上安慰,“怎么又哭了?”

邱易讲不出来。

她开始患得患失,却又觉得这是邱然的指令不够明确造成的,不能全怪她。

他说把心分成几块,只要有一块爱他就可以了。

可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哪一块?

多大的一块?

是不是只要很小很小,只是像这样和他做一次爱,也算数?还是必须要大块一点,干净一点,不能掺杂caio的烟花,也不能掺杂她在里约晒黑的皮肤、和那些不用想邱然也能笑出来的下午?

邱易越想越慌。

她觉得邱然很坏。

他总是把话说得像退让,像宽容,像给她自由,可真正落到她身上,就变成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题。

只要有一块爱他就可以。

那如果她有两块呢?

三块呢?

如果她明明整颗心都还在往他那里偏,却因为曾经对别人产生过兴趣,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纯粹,不够忠诚,不够值得被他继续等?

他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给她一道这么难的题,然后突然飞过来出现在这里,用那种很平静、很疲惫、很像已经做好准备承受一切的眼神看着她。

好像无论她给出什么答案,他都能接受。

可邱易一点也不想要他接受。

她想要他不接受。

想要他明确一点,坏一点,贪心一点。

想要他说,不行,不能只有一块。

想要他说,你要多爱我一点。

最好说,你只能爱我。

哪怕说完以后他们又会吵架,哪怕邱然会有很多大道理要讲,有很多长远的计划、切实的忧虑,哪怕她会骂他变态、混蛋、控制欲强,也比现在这样好。

现在这样太可怕了。

他好像一点也不懂得为自己着想,不会自私一点,就像个苦行惯了的中世纪清教徒。

邱易哭得更厉害。

“好了,好了。”

邱然的衣服早就脱光了,方便他做skintoskin的安慰,赤裸着把胸口凑到她的唇边,因为记得孩子喜欢吃奶。

她很自然地贴上去,边亲边哭。

“下面还在疼?”

她摇头。

“饿得胃疼?”

还是摇头。

“哪里不舒服?”

依然摇头。

邱然没再往这个方向猜。

既然不是身体的疼痛,那就是心的疼痛了。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又在想什么?”

邱易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摇头,越哭越凶,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慢慢从他腿上滑下来,跪在床边的地毯上,在他的双腿中间,垂头说:

“我做了错事,惩罚我吧,哥哥。”

邱然语气平静,问:“什么错事?”

“我亲了别的男人。”

邱然轻笑了一下,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就这?”他说。“还有别的吗。”

她跪得很端正,低着头,后颈的脊柱骨凸出来,像一节一节微微错位的念珠。

“就这件事。”

邱然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他低声说:“抬头。”

邱易摇头。

“邱易。”

她还是不动。

邱然伸手,托住她的脸颊,让她不得不抬起来。

“看着我。”

邱易眼泪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邱然说:“你没有做错事。”

她怔住。

“有。”她立刻说,“我有。”

“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