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初秋夜晚,池塘边的蜻蜓和树上的蝉已随夏天落幕,只有两人的气息在房间里流淌。
江听率先出声问道:“这是第一次?”
江声平静下来,答道:“不是。”
“还有哪次?”
“初一大考那次也算。”
江听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汹涌起伏,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那这样的意义在哪里?”江听问。他实在不明白这样的举动,别人作弊是为了提高分数,可江声呢,竟然是压低分数。
一听这话,江声心里有些烦躁,说:“就是有意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末了,她觉得自己话太冲,心平气和地说道:“你问我要试卷的时候,我没想瞒着你,所以给你的时候,我就想我会和你说这件事的。我们是好朋友,难道不可以分担吗?”
【所以现在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也要和我说,我可以和你分担。】她在他失落的时候关心他,他也答应她过的。
【江听,我们是双胞胎,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她说过,她们只是好朋友。是啊,她们之间只能是好朋友,可是连信任都没有,又谈何好朋友呢?
他看着江声,越看越陌生,到最后,他只是觉得失落:“你知不知道妈妈爸爸有多担心你?我不懂你在做什么,但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对自己不负责任,又欺骗别人。”
她没有不负责任,也不想骗人,她本意根本不是让妈妈爸爸担心,不是让阿乔被冤枉,更不是让江听这样质问自己,话到嘴边,委屈先脱口而出:“你知道什么就这样说我,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讨厌你!”
讨厌二字触发了记忆的开关。那天吃完烧烤,他去结账时才知道杨方励也在,一个问书看完了没,另一个答快看完了,她们聊着天,约着下次见面。他感到胸闷,付完钱就径直走了,可她没有追上来,也什么都没说。她明明知道他喜欢她,怎么可以视若无睹地和别的人有说有笑?她何时那样笑着对他过?她只会用冰冷的话推开他,让他一退再退。对了,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他,她只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
“随便,你可以去找你喜欢的人。”
“你不是吗?”
他从鼻腔里哼出短促的笑,反问道:“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