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莱在如春的室内苏醒时,厚重的窗帘没有一丝缝隙,难以分辨是什么时候,也不见舅舅踪影。
拾起手机一看,八点半,比她上学时早起的生物钟晚了一个小时。
微信里跳出舅舅的留言,要她醒了告诉自己。
贺莱依言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表示自己已经醒了,然后掀开被子跳下床,一路握着手机去开灯拉窗帘洗脸刷牙。
等她胡乱抹完保湿霜,消息提醒才姗姗来迟。
【这就上去接你吃饭】
抬起眼,镜子里的人面颊正高高鼓起,本就细长眼睛不自觉弯成了一道月牙。
贺钧滴开房门时,小姑娘已经穿戴整齐,听见了声音立刻凑到他跟前:“舅舅!”
贺钧顺势牵起她的手,领着外甥女乘梯去往楼下的自助餐厅。
一路上,贺莱一直在好奇地追问他早晨干嘛去了。
贺钧只说是到外面去吸烟。
贺莱听闻,立刻凑上去嗅了嗅,烟味浅淡地几乎没有,倒是有股子不同于洗衣液留香珠的馥郁香气。
贺莱来不及多想,就感觉舅舅轻揉着她的后脑勺,笑她嗅来嗅去像只小狗,大手还滑到她细细的颈子上捏了捏,一触即分。
这种亲昵的方式,放在他口中的小狗身上或成年的情人身上都恰如其分。
贺莱尚无从学习,也无从分辨,只是觉得后颈被触碰过的皮肤泛起一片异样,至于奇怪的香气也从脑子里剔除,仅仅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舅舅身边,心情雀跃不停。
贺莱是贺钧组织这次旅行的初衷,韩明悦和秦立民自然要等她起床了一起开餐。
是以,两人人早已选好了位置,等候舅甥二人抵达。
自助餐厅位于酒店的三楼,大堂挑空,后方有一面高耸的落地窗,对着的正是雪场。
可以清晰望见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雪道、许许多多如同做旧的白银挂坠似的悬挂在绳索上的黑色的缆车设施以及点缀在其间穿着各色雪服的人群。
冬日的阳光浅淡温柔,越过雪山,穿过玻璃幕墙,也恰如其分地落在韩明悦的肩头,她笑着向他们招手。